車隊回到“凈土”時，已是午後。刺眼，但營地里的氣氛卻像被雲籠罩——十九名傷員被迅速轉移到新建的醫療區，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絕的味道。

艾莉和醫療隊已經忙了三個小時。七個重傷員里，老梁的況最糟。腹部的穿傷引發了嚴重染，加上年邁弱，他的生命征一直在危險邊緣徘徊。

“需要手清創，但我沒有無菌手室，沒有足夠源，沒有……”艾莉咬着，手上的作卻穩如磐石，在為老梁更換滲的繃帶。

蘇瑜站在醫療帳篷門口，看着裡面忙碌的影。幫不上忙——星火知識里有醫療技，但轉化為現實需要時間，需要設備，需要們沒有的一切。

老趙走過來，遞給一個水壺：“喝點。你從早上站到現在了。”

蘇瑜接過，水是溫的。小口喝着，眼睛還盯着帳篷。老梁突然劇烈咳嗽，沫從角溢出，艾莉迅速理，但臉越來越白。

“他可能撐不過今晚。”老趙低聲說。

“我們有星火技，”蘇瑜握水壺，“為什麼連一個人都救不了？”

“因為技只是工，”一個虛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是李小峰，他坐在椅上——救援途中他的被倒下的鋼筋砸傷，雖然沒骨折，但暫時無法站立，“使用工需要基礎。就像給你最先進的圖紙，但沒有鋼鐵、沒有工廠、沒有工人，你還是造不出機。”

蘇瑜看向他：“那我們得到星火的意義是什麼？”

“意義是……”李小峰停頓，看着醫療帳篷，“讓我們知道什麼是有可能的。知道未來可以有什麼樣的醫院，什麼樣的藥，什麼樣的生活。然後……朝着那個方向，一步一步走。”

他的話讓蘇瑜想起陳默常說的一句：“不是用來照亮的，是用來指引方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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