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地面的第一口空氣帶着初春的寒意。夕把“凈土”山谷染橘紅，遠的啟明城燈火剛剛亮起，像大地上的星辰。但蘇瑜的真知視界里，天空中有別的東西——稀薄到眼不可見、如同灰蛛網般蔓延的影線，正從高空緩緩沉降。

“檢測到十七個主要沉降點。”凱文舉着改進過的能量掃描儀，屏幕上的紅點在地圖上閃爍，“集中在……舊城市廢墟、幾個廢棄的方舟前哨，還有……”

他頓了頓，看向蘇瑜：“‘遠航者號’當初的發場附近。”

韓青接過數據板：“最集的點在東南方向，距離這裡八十公里。舊時代的化工園區廢墟——輻殘留本來就高，容易掩蓋能量異常。”

“清理工分析完了。”艾莉從臨時帳篷里鑽出來，手裡拿着一個掌大的銀圓盤，“星塵技，原理很簡單——製造特定頻率的‘秩序共鳴場’，像用皂水洗掉油污。但每個圓盤只能凈化半徑五百米的範圍，而且……”撓撓頭，“充能要八小時。”

馬庫斯清點着背包里的圓盤：“十二個。咱們七個人，作快的話，三天能跑完所有點。”

“分兩組。”蘇瑜下意識地說——這是陳默的習慣，面對分散目標時永遠分兩組，互為策應。說完愣了一下，手指蜷了蜷。

張揚假裝沒注意到的停頓，大聲說：“我跟虎子、馬庫斯一組。韓冰塊帶凱文和艾莉。蘇瑜你……”

“我機。”蘇瑜接口，“真知視界能追蹤印記變化，哪邊需要支援我就去哪邊。”

分組很快確定。出發前，王虎默默給每個人的裝備做了最後檢查。這個沉默的漢子檢查到蘇瑜時，多停留了幾秒，把腰間能量槍的保險扣——那是陳默以前常做的作。

“小心。”王虎只說兩個字。

第一站是最近的沉降點，五公裡外一個廢棄的無線電塔。夜幕完全降臨時，兩組人在塔基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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