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被你們暫時制在上面的那個‘古老惡意’……”影像切換回那個黑暗坑，“它是‘紫蝕’滲進這片‘穩定區’時，與我們艦船AI以及部分船員絕意念融合產生的……怪。它既是囚犯，也是看守。‘系統’利用它來監視並阻止任何人接近這裡的真相。你們破壞了部分封印，爭取了時間，但也徹底驚了它和它背後的‘系統’。”

聲音變得極其嚴肅：“聽着，繼承者們。‘系統’並非無敵。它基於規則運行。‘源初之’是舊時代留的、它能理解卻無法完全控制的變量。而‘觀測者’的權限，源自對‘源初之’的適配，能在一定程度上……欺騙、繞過甚至局部修改‘系統’的底層指令。”

“這座前哨站，是我用最後力量維持的‘信息避風港’。它能短暫屏蔽‘系統’的深度掃描，但支撐不了多久。控制台里，有我留下的最後一份禮——所有關於‘源初之’、‘觀測者’能力運用、以及我所推測的‘系統’運行邏輯和潛在的研究數據。還有……其他可能存在的‘方舟’殘骸或反抗勢力的大致方位。”

藍球的芒急劇閃爍，變得極其不穩定。

“我的時間到了……能量即將耗盡……小瑜，我的孩子，不要被仇恨吞噬，也不要放棄希……活下去，找到其他的火種……真相……遠比你們想象的……更加……”

聲音戛然而止，藍球如同風中殘燭般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控制台上，一個數據端口自彈出，裡面存放着一枚散發著和白的、比之前任何芯片都要緻的存儲。

艙室陷一片死寂，只有蘇瑜抑的啜泣聲。

陳默緩緩走上前，將那份最後的“禮”取出，握在手心。信息量巨大，幾乎重塑了他對末世的認知。他們面對的，不是一個簡單的遊戲系統，而是一個吞噬文明的恐怖現象，而他們，是這場災難中微不足道，卻又握有一火種的倖存者。

他走到蘇瑜邊，輕輕攬住的肩膀。

蘇瑜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着他，眼中充滿了悲傷、迷茫，但還有一種破繭而出的堅定。

“陳默……我們……”哽咽着。

“我們知道了敵人是誰。”陳默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他看着手中那枚存儲，又向艙室外那無盡的黑暗，“也知道我們並非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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