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波最混、最死寂的方向……可能……”公輸衍的聲音因痛苦和虛弱而斷斷續續，他指向一片比周圍更加深邃、連無序流都彷彿被吞噬殆盡的空無區域。

李二牛——或者說，控制着他大半個的冰冷意志——沒有毫猶豫，邁着準卻僵的步伐，踏了那片令人心悸的絕對死寂。

公輸衍咬了咬牙，忍着左臂傷口傳來的、彷彿能刪除存在的劇痛，踉蹌跟上。

一踏這片區域，所有的知都彷彿被瞬間剝奪。

沒有聲音，沒有線，沒有能量流，甚至連“空間”和“時間”的概念都變得模糊不清。

仙力在這裡如同石沉大海，神念探出不到丈許就被無形的壁障吞噬。

這是一種比無序之海其他區域更深層次的“無”，一種連“混”本都被徹底平、歸於終極沉寂的“真空”。

李二牛左眼中流淌的金數據流驟然變得急促而混，無數錯誤警告符號在其中瘋狂閃爍。

“警告：進高維度法則真空區。知系統效率下降92.7%。能量補充途徑歸零。計算模型到未知干擾……”冰冷的聲音在李二牛腦海中響起，第一次帶上了一極其細微的、類似於“卡頓”的滯。

李二牛自的意識立刻捕捉到了這一滯！如同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稻草，他瘋狂衝擊着那冰冷意志的錮。

“呃……”他的嚨里發出痛苦的，右半張臉扭曲掙扎，與左半張臉的絕對漠然形了詭異恐怖的對比。他握着星尺的手劇烈抖，尺上那道猙獰裂痕中迸出的理冷也變得明滅不定。

“制無效抵抗……消耗額外能量……計算最優應對方案……”無面的聲音依舊冰冷，但語速似乎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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