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境的寒風，像是億萬冤魂凝固後留下的嘆息，永無止境地刮過這片剛剛經歷創世與滅世洗禮的土地。晶瑩的冰屑被捲起，在新生核心和而穩定的白映照下，如同漫天閃爍的碎鑽，得令人窒息，也冷得徹骨扉髓。

在一巨大冰川崩塌形的嶙峋冰隙深，公輸衍艱難地維持着一個搖搖墜的簡易屏障。

屏障芒黯淡，不時閃爍一下，幾乎與四周的冰壁融為一。

它無法完全隔絕嚴寒，也無法抵擋真正強大的神念掃描，唯一的作用或許是讓蜷在其中的兩人，在心理上獲得一微不足道的安全。

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頭湧上一腥甜，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五臟六腑針扎般的劇痛，神識枯竭帶來的眩暈如同水，一次次試圖將他淹沒。

他抖着手，從幾乎空了的儲袋角落出最後半塊下品靈石——這在新時代來臨前或許能讓他恢復許，如今卻如同肋。

他嘗試着汲取其微薄的靈氣，過程卻滯無比，的本能似乎在排斥這種“陳舊”的能量，轉而空氣中那些稀薄卻無比純凈溫和的“源心之力”。

他的目，始終沒有離開靠在對面冰壁上的那個影。

李二牛。

公輸衍幾乎快要認不出他了。曾經那個如同鋼鐵鑄就、吼聲能震裂山崖的斷金統領，此刻蜷在那裡，像是一被幹了所有水分與生機的枯木。

頭髮徹底灰白，雜地在汗的額頭和臉頰上，深刻的皺紋如同刀刻，裡面嵌滿了污和冰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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