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迴廊】徹底崩解的餘波，如同一位巨人垂死掙扎後的最後息，捲起混的規則碎片和虛無的風暴。

公輸衍咳着，死死拽住昏迷不醒的李二牛的一條胳膊，另一隻手瘋狂地抓撓着所能及的任何一塊稍顯穩固的規則殘片，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拚命地將兩人拖離那仍在不斷塌陷湮滅的核心區域。

每一次發力，公輸衍都覺自己的神魂彷彿要被撕裂，丹田的“源心之力”微弱得如同螢火，僅能護住心脈不絕。

而李二牛，軀沉重得如同山嶽，氣息更是微弱到幾乎知不到，白髮蒼蒼，滿臉深刻的皺紋與乾涸的污織，彷彿生命已然走到了盡頭，只憑一頑強的本能吊著最後一口氣。

終於，在一次劇烈的空間漣漪將他們狠狠拋飛出去後，公輸衍踉蹌着摔在一片相對穩定、泛着微弱白的北極境冰崖之下。他大口大口地着氣，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和李二牛一樣昏死過去。

但他不能。

他掙扎着爬起，環顧四周。這裡似乎是北極境邊緣一未被完全波及的角落，遠那新生核心散發的溫和白過稀薄的寒氣照來，帶來一暖意和生機。

“源心……源心之力……”公輸衍喃喃着，強行盤膝坐下，艱難地引導着周圍空氣中那稀薄卻純凈的能量，一導，滋潤着近乎乾涸的經脈和神魂。

同時，他也不敢怠慢，將手掌按在李二牛冰冷的額頭，將引導來的能量分潤過去一。

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他自己的傷勢也極重，神識損耗過度，每一次引導都頭痛裂。

但他咬着牙，憑藉魯玄子一脈傳承的堅韌和此刻為唯一清醒者的責任，生生着。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兩個時辰，也許是大半天。李二牛的輕微地搐了一下，嚨里發出一聲極其沙啞、近乎破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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