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驚雲默默解開包裹絕世好劍的布，換上一塊更破舊、沾滿油污的布重新纏好，然後套上一個毫不起眼的木製劍鞘。整個過程一言不發，但那生人勿近的冷意，讓寇仲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

聶風和徐子陵是最輕鬆的。兩人本就氣質出眾，此刻換上布麻，背上竹簍，裡面裝着沿途採集的草藥，儼然深山採藥人。只是聶風眉宇間的英氣、徐子陵舉手投足的自然道韻，依舊與尋常山民迥異。

寇仲最後檢查了一遍井中月的偽裝，又瞥了眼旁的師妃暄——此刻低眉順目，灰布，頭髮用木簪簡單綰起，乍看確實像個小家碧玉。只是那從骨子裡出的清凈氣質，怎麼也掩不住。

“看什麼看？”師妃暄忽然抬眼，眸清凌凌的。

寇仲一窒，悻悻轉頭：“沒、沒什麼。走了走了。”

雄擎岳深吸一口氣。

函谷關的風吹在臉上，帶着關飄來的煙火氣——那是千上萬人聚居形的、混雜着炊煙、牲畜、皮革、鐵、汗水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秩序的味道。

秦州。

大秦。

蒼龍七宿。

還有那個藏在家面後的、來自“天上天”的仙兵。

“走吧。”他說，聲音平靜，率先踏下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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