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善強提最後一口佛元，帶着孫梧空與蘇瓔一路疾馳，直到遠離天樞城數百里，確認再無追兵，才力竭墜落，三人跌一片荒無人煙的山林之中。

本就因強行抵擋皇甫雄與天庭使者而重傷，最後又抗了那記天道雷矛，此刻已是油盡燈枯，落地便昏死過去，月白僧被金的佛浸染，目驚心。

孫梧空雖也傷勢不輕，但得益於《混元無極經》的強大恢復力以及突破後的狀態，尚能行。他掙扎着起，看了一眼昏迷的妙善，眼神複雜難明，最終還是將抱起，與驚魂未定的蘇瓔一同，尋了一蔽的山暫時安。

山暗，孫梧空生起一堆篝火，橘的火跳躍，映照着妙善蒼白如紙卻依舊絕的容。眉頭蹙，似乎在昏迷中也在承着巨大的痛苦。

蘇瓔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用清水替妙善拭着角的跡，看着那金的，眼中充滿了敬畏與擔憂：“孫大哥，妙善仙子……不會有事吧？”

孫梧空沒有回答，只是盤膝坐在對面，默默運轉功法療傷，目卻始終沒有離開妙善。

恨嗎？

自然是恨的。前世五百年的鎮，靈山之上的背叛，那是刻靈魂的痛楚。

可今日，若非兩次出手，自己恐怕早已死在影煞圍殺之下，或是被皇甫雄與天庭使者碾碎。尤其是最後，不惜自損道基，襲廢掉皇甫雄，更以為盾，抗雷矛，才換得三人一線生機。

這份決絕與付出，與他記憶中那個寶相莊嚴、永遠以大局為重的觀音菩薩，截然不同。

“若天道不公，若佛祖沉眠，這忠誠……又有何意義？”

昏迷前那充滿迷茫與掙扎的話語，依舊在他耳邊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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