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屋，死寂被抑的啜泣聲打破。

王氏摟着兒孫小丫，母二人驚懼未消，目在倒在地上的山匪和靠在土牆邊的孫梧空之間來回逡巡。方才那電火石間發生的一切，超出了們的理解。平日里病弱溫順的梧空，怎會……怎會如此？

孫梧空沒有解釋，也無暇解釋。強行催一真靈本源，點殺那山匪頭目，對他這凡胎和脆弱的神魂都是極大的負擔。他臉比之前更加蒼白，額角滲出細的冷汗，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火辣辣的痛楚。

他閉上眼，竭力平復翻騰的氣，視識海。那點金真靈比之前更加黯淡，彷彿風中殘燭。但他能覺到，在這極度的虛弱與生死一線的刺激下，真靈深，似乎有某種東西正在緩慢蘇醒，如同被掩埋的泉眼，開始滲出涓涓細流。

“梧空……你……你沒事吧？”王氏終究是母親，下恐懼，聲問道，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孫梧空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里的桀驁與冰冷稍稍收斂，但依舊深邃得不像一個年。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我沒事，娘。”

這一聲“娘”，得依舊有些生，卻讓王氏的眼淚再次涌了出來，這一次，是混雜着後怕與失而復得的複雜緒。

“那……那他……”孫小丫怯生生地指着地上的。

孫梧空目掃過那逐漸冰冷的軀殼，眼神沒有半分波。“拖出去，埋了。”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王氏和孫小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駭。但們更清楚，若留在此，黑風寨的報復轉眼即至。母二人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費力地將那沉重的拖出了茅屋，尋地方掩埋。

屋重歸寂靜，只剩下孫梧空重的呼吸聲。

他掙扎着盤膝坐好，試圖按照這殘留的、淺的呼吸法門調息，卻發現收效甚微。凡人的吐納，如何能滋養他這損的先天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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