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撕心裂肺的痛。

不是金崩碎時那種法則撕裂的劇痛，而是源於，源於凡俗軀殼最直接的折磨。飢像一隻無形的手，攥了他的腸胃，火燒火燎；寒冷過下糙的草席，浸了他每一寸骨骼。

孫梧空猛地睜開了眼睛。

目是低矮、漆黑的茅草屋頂，蛛網在角落搖曳。空氣中瀰漫著草藥苦的味道，混合著霉爛與貧窮的氣息。他躺在一張得硌人的木板床上，上蓋着一件打滿補丁、散發著淡淡皂角味的薄被。

這是哪裡？

我不是……已經死在靈山了嗎？形神俱滅，萬劫不復……

記憶的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沖他的腦海——如來冰冷的眸，觀音無奈的嘆息，諸佛猙獰的圍攻，金箍棒悲鳴的斷裂，還有那最終湮滅一切的佛……

靈山！仙佛！西遊！騙局！

一滔天的恨意與暴戾瞬間湧上心頭，幾乎要衝垮這脆弱軀的理智。他下意識地想握拳頭，調那足以撼天庭的力量，卻只換來一陣無力的酸和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

他低頭，看到了一雙瘦小、布滿細小傷痕的手，屬於一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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