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龍痛苦地翻滾着，巨大的龍撞得窟搖搖墜，半邊窟已經坍塌。他看向林風的眼神充滿了混、暴戾，以及一剛剛被強行喚醒的、屬於他本的驚疑與掙扎——眼前這隻猴子的氣息太過強大，讓他本能地到恐懼，可對方傳他心神的意念，卻又讓他覺得，這或許是他擺痛苦的唯一機會。

林風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再繼續下去，要麼會引髮制的全面反噬，傷及小白龍的本；要麼會驚幕後控之人，打草驚蛇。他深深看了一眼痛苦掙扎的小白龍，將一縷微弱的混沌鍾道韻留在他的心神深，作為日後喚醒他自我意識的火種，隨後形一晃，化作一道水流急速退去，瞬間出了窟，朝水面而去。

他剛一離開，那窟深，一點淡淡的、近乎無形的佛便驟然亮起，如同一顆小太，將窟照得通明。佛在水中擴散開來，仔細探查着每一寸空間，卻只捕捉到小白龍狂暴的妖氣、殘餘的混沌道韻，以及一不屬於此間的、帶着殺伐之意的氣息。

佛閃爍了片刻，似乎判定是山間怪驚擾了小白龍，引發了其本就存在的戾氣波，並未深究，緩緩黯淡下去，重新窟深的石壁中。

水面之上，玄奘正焦急地來回踱步，不時向澗水深，神擔憂。忽見澗水翻湧，一道影破水而出，正是林風，他上的鎖子黃金甲略顯凌，頭髮漉漉地在臉頰上，水珠順着甲胄滴落，砸在地面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悟空！如何？可有路徑？”玄奘快步上前，急忙問道。

林風甩了甩頭上的水珠，故意出一副晦氣的神，語氣帶着幾分懊惱：“路徑沒找到，倒是驚了水裡的一個大傢伙，那傢伙脾氣暴躁得很，差點就打起來了。這澗水本過不去，得另想辦法。”

玄奘聞言，面憂，眉頭皺得更了：“這……前無去路，後無歸途，如何是好？”

“車到山前必有路，急也無用。”林風擺了擺手，心中卻暗道：路，很快就要“自己”出來了。經此一遭，小白龍的度化之力雖未除，但已被干擾、削弱，更重要的是，他已經在小白龍的心神中埋下了一顆“自我意識”蘇醒的種子。日後只需稍加引導，或許就能將其真正拉攏過來，為自己掙棋局的助力。

他回頭了一眼依舊白霧瀰漫、水聲轟隆的鷹愁澗。西行第一“難”，已然發生了微妙的偏移。

而在遠的山巔，在雲氣之中的護教伽藍將“孫悟空探澗遇阻，小白龍躁不安”的形，通過秘法一字不落地傳回了靈山。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正軌”，只是那看似平的軌跡之下，已然多了一無人察覺的裂隙。

二人只得暫時退回，在距離鷹愁澗數裡外的一山坳尋地歇息，等待“機緣”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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