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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瞳九霄_第417章 緩流帶,拾骨人的規矩(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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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昏沉的療傷與顛簸的航程中緩慢流逝。

凌邪每日依照阿瀾的囑咐,按時服下那苦卻有效的湯藥,配合《玄清歸藏》艱難的運轉,一點一點地修復着破損的經脈與腑。藥力與功法如同涓涓細流,浸潤着他幾乎乾涸的傷,帶來些許暖意與生機。但恢復的速度極其緩慢,如同在裂的旱地上挖掘深井,每一點進展都伴隨着巨大的消耗與痛楚。

神魂的創傷更為棘手,那些被暗紅島嶼意志衝擊和空間撕扯留下的裂痕,癒合得異常緩慢。每一次凝神思考稍久,便會傳來陣陣針扎般的刺痛和眩暈。右臂的寂滅傷痕雖然被布條和藥力暫時制了表面的異,但其部那與荒寂海共鳴的力量,卻如同沉睡的火山,始終是他心頭懸着的利劍。

他大多數時間都躺在狹小的艙室里,聽着外面海浪的拍擊、船隻的吱呀、以及約傳來的船員吆喝與談。通過這些零碎的信息,他逐漸對拾骨人船隊和這片荒寂海有了更的了解。

這支船隊規模不大,除了老魚頭所在的這艘主船(被稱為“老鯨號”),還有三艘稍小一些的輔助船,彼此以大的纜繩和特製的信號燈聯繫。船員總數約莫三十餘人,皆是悍的漢子或健碩的子,皮黝黑,眼神銳利,帶着常年與海搏命的滄桑與警惕。他們自稱“拾骨人”,在這片被九霄主流修士視為絕地的荒寂海上,依靠搜尋打撈沉船、採集特定海產、偶爾也充當嚮導或護衛,艱難求生。

荒寂海廣袤無邊,被拾骨人略劃分為數個區域:靠近已知九霄陸地的“緩流帶”,死寂能量相對稀薄,海況稍穩,是拾骨人主要的活區和補給線;向則是“流區”,空間不穩,常有小型黑餘波和空間裂,危險但機遇也多;再深便是“死水區”和“黑核心區”,那是生命的區,除了某些特定時期為搏富貴,尋常拾骨人絕不敢靠近。

他們此刻正航行在“緩流帶”與“流區”的界附近,這裡相對安全,也能監控黑向。

船上的生活單調而繃。白日里,瞭手在高聳的桅杆上警惕四方,水手們檢查船、維護工理捕撈上來的量海產(一些能在死寂環境中生存的、質堅韌卻蘊含特殊靈力的怪魚或貝類)。夜晚則實行嚴格的燈火管制和值守夜,防備可能從深海中冒出的、被死寂能量侵蝕異化的“海煞”或其他不祥之

阿瀾是船上的醫師兼水手長,地位僅次於老魚頭。湛,對荒寂海的各種“毒”、“傷”、“詛咒”頗有研究,格果決幹練,在船員中威信頗高。那個小九的年,似乎是船隊收養的孤兒,機靈勤快,負責照料凌邪和雲芷鳶的日常,偶爾也幫忙打下手。

雲芷鳶在凌邪蘇醒後的第二天下午,也再次醒來。同樣虛弱不堪,涅盤之力幾乎耗盡,本源虧損嚴重,但意識比凌邪清醒得快一些。在阿瀾的調理和小九的照顧下,恢復的速度比凌邪稍好,至已能勉強下床,在狹小的艙室緩慢走,只是面依舊蒼白,氣息微弱。

兩人在阿瀾的安排下見了一面。看到彼此都還活着,雖重傷狼狽,但眼中都有慶幸與堅定。沒有過多的言語,一個眼神便已足夠。他們都明白,當前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恢復實力,然後才能圖謀離開這片絕地。

又過了兩日,凌邪已經可以勉強坐起,甚至能在小九的攙扶下,到甲板上短暫氣。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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