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路深的景象愈發駭人。破碎的古界如同被無形巨力過的泥團，扭曲地拼接在一起，法則的衝突使得空間不斷產生裂痕，又自行彌合，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曾經縈繞的祥和仙早已被一種沉悶、抑的宏大氣息取代，彷彿一頭蟄伏萬古的巨正在前方沉睡，其呼吸便足以攪萬道。

葉凡與李默艱難前行。李默的狀態極不穩定，超二形態的金氣焰時而熾盛，時而幾乎熄滅，口的迴道傷在那不朽質氣息與自狂暴力量的反覆衝擊下，如同被反覆撕開的傷口，惡化與某種詭異的僵持並存。他的意識在劇痛與戰鬥本能的拉鋸中浮沉，但那雙染的金瞳孔，始終死死盯着前方，那裡有他的答案，無論是生路，還是力量的終極。

沿途，他們看到了更多激戰的痕迹。有至尊的皇灑落，腐蝕了大片的虛空；有古老的仙靈殘骸被恐怖的力量撕碎；暗至尊與長生天尊甚至為了爭奪一團凝聚了濃郁不朽質的混沌源核而短暫手，打得一片星骸地帶徹底化為了虛無，最終那源核卻被一道突兀出現的、由純粹殺意組的劍氣斬中，崩散開來，引得兩位至尊怒吼連連。

混、殺戮、爭奪，構了這條仙路的主旋律。每一位至尊都殺紅了眼，為了那近在咫尺的長生希，不惜一切。

終於，在擊退了幾波被仙路氣息吸引而來的、沒有理智的法則生後，葉凡和李默，連同其他幾位從不同路徑殺出的至尊，幾乎同時抵達了這片仙路的“盡頭”。

那並非想象中的南天門、凌霄殿，也不是完無瑕的仙域世界。

眼前，是一片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廣闊的虛無。虛無的中心，懸浮着一個巨大無比、緩緩旋轉的混沌漩渦。漩渦由無盡的法則碎片、破碎的星辰、乃至一些難以理解的、閃爍着金屬澤的巨大構件混合而，散發出吞噬一切的線與神識。

而在混沌漩渦的最深，約可見一個極其微小、卻散發著永恆與超氣息的點。那點如同風暴眼中的燈塔，散發出真正純凈的、凌駕於皇道法則之上的仙道氣息！正是這縷氣息，引着所有至尊前赴後繼！

“仙域！那是通往仙域的節點！”有至尊激地大吼，聲音帶着抖，那是追求了一生的目標就在眼前的狂喜。

“沒錯！唯有通過這個節點，才能真正進仙域！這就是正確的地點！我們等到了正確的時間！”長生天尊眸熾盛，駕馭戰車就要率先沖那混沌漩渦。

然而，葉凡的眉頭卻皺起。他擁有源天師的法眼，更融合了萬母氣源，對天地大勢和能量流的知遠超常人。他敏銳地察覺到，這個混沌漩渦的結構極其不穩定，部充斥着一種人為布置的、極其晦卻又龐大到無法想象的陣法紋路！那紋路給他一種悉而又心悸的覺。

而且，那漩渦深的仙域點，雖然氣息純粹，卻總給人一種……無之萍的覺，彷彿並非連接着一個完整的世界，而更像是一個被強行固定在此地的……“坐標”或者“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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