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於卿猛地開口，住了那個決然的背影。

陸劍星的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似乎不想讓這個故人之子，看到自己此刻脆弱的表。

“陸叔叔，”於卿的聲音，低沉而又堅定，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們不走。”

“什麼？”陸劍星猛地轉過，滿臉的不敢置信，聲音都提高了幾分，“你說什麼？你知道你現在留下，意味着什麼嗎？吳偉業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我知道。”於卿點了點頭，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燃燒着一團……前所未有的、熾烈的火焰，“但，逃避，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們逃得出京城，逃得出大明嗎？只要吳偉業不死，只要他的謀還在繼續，我們，乃至整個天下，都將永無寧日。”

這番話，擲地有聲，讓陸劍星、柳如是，甚至是神頹敗的吳三桂，都為之一震。

柳如是率先反應過來，走到於卿的旁，清冷的聲音中，帶着一讚許與決然：“卿說得對。與其像喪家之犬一樣四躲藏，不如……就在這風暴的中心，與他，做個了斷！”

“瘋了！你們都瘋了！”吳三桂喃喃自語，但他的眼中，那熄滅的火焰，似乎，又被重新點燃了一。

“陸叔叔，”於卿看着陸劍星，鄭重地說道，“你剛才說，要拖着吳偉業一起下地獄。但，只靠你一個人，是拖不住他的。可如果……加上我們呢？”

陸劍星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這個與故友如此相像的年輕人，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自信與決絕，一時間，竟有些恍惚。彷彿時倒流，回到了十年前，他與於嘯峰並肩作戰的崢嶸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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