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

玲瓏閣，那陳舊的檀木香氣中，陡然多了一冰冷的、劍拔弩張的意味。

老掌柜死死地盯着櫃檯上的黑令牌，渾濁的眼中寫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那是一種看到了索命閻王才會有的表。他擱在櫃檯下的手，正不控制地微微抖。

於卿將他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愈發篤定。

這枚令牌，不僅僅是一個信，更是一種份的象徵，一種足以讓眼前這個“老狐狸”都為之恐懼的權柄。

“我們是什麼人，掌柜的不必知道。”於卿的聲音依舊平和，卻帶着一不容置喙的力，“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這種紋路，你到底見沒見過？”

他的手指，輕輕叩擊着那張畫著蝕星石紋路的拓印紙。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叩擊，都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老掌柜的心上。

吳三桂和張遠不聲地向前半步，封住了老掌柜所有可能的退路。沙凝玉則看似隨意地打量着四周的博古架，實則已經將整個閣樓的布局記在心中，隨時可以應對任何突髮狀況。

無形的力，如同一張大網，將老掌柜牢牢罩住。

老掌柜的結劇烈地上下滾，額頭上滲出了細的冷汗。他張了張，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無奈與頹敗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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