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的餘燼，仍在寧武關外的焦土上散發著最後的餘溫。

夕的餘暉如同凝固的漿，將整個戰場染一片目驚心的暗紅。

李自麾下的銳，再一次被於卿和吳三桂聯手擊退。勝利的歡呼聲已經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倖存士卒們拖着疲憊軀打掃戰場的沉重息，以及傷兵營里不時傳來的痛苦。

於卿拄着長刀，站在一高坡上，目卻沒有落在那些正在被收斂的戰友上，而是如鷹隼般銳利地掃視着廣袤的戰場。

他的眉頭，從戰鬥結束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沒有舒展開過。

“將軍，在看什麼？”親衛隊長張遠走了過來，遞上一個水囊，聲音裡帶着一關切。他能覺到，於卿的緒有些不對勁。

“張遠，你有沒有覺得……這戰場，太安靜了？”於卿沒有接水囊，聲音低沉，帶着一難以言喻的凝重。

“安靜？”張遠一愣，隨即苦笑道：“將軍，弟兄們都累壞了，死了這麼多人，哪還有力氣喧嘩。”

“不，我不是說這個。”於卿搖了搖頭，手指着遠幾骸堆積的地方，“我說的，是另一種安靜。你聽，連烏和野狗的聲都沒有。”

經他這麼一提醒，張遠也瞬間察覺到了異常。

按理說，如此慘烈的戰場，正是那些食腐的盛宴。往常，戰鬥一結束，盤旋的禿鷲和尋味而來的野狗便會蜂擁而至，可今天，這片修羅地獄般的土地上，除了風聲，再無其他活的聲息。

彷彿有什麼更恐怖的存在，讓這些天生逐臭的畜生都到了畏懼，不敢靠近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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