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中心的休息室里，只有老舊電視屏幕發出的、微弱的芒，和手柄按鍵被急促敲擊時發出的、“噠噠”的聲響。

空氣中，瀰漫著一悉的、屬於廉價塑料和青春荷爾蒙的味道。

林風，握着那個已經有些磨損的PS2手柄，覺自己像是坐上了一台時機，回到了那個在拉瑪西亞宿舍里，可以為了一個虛擬進球而和梅西吵得面紅耳赤的、無憂無慮的下午。

但，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他控的西隊，依舊是那支擁有羅納爾多、阿德里亞諾、卡卡的“夢幻桑”。他的每一次作，都準，冷靜，如同教科書。他用最合理的陣型，最簡潔的傳遞，最有效的防守，將梅西控的阿廷隊，牢牢地制在了半場。

他的手指，依舊靈活。但他的心，卻像一塊被冰封的石頭。

沒有了即興的挑球過人，沒有了冒險的遠嘗試，沒有了……哪怕一一毫的、屬於“玩”的快樂。

他像一個最頂級的AI，在執行着一個必勝的程序。

“嘿！林！”梅西看着屏幕上，自己那引以為傲的“梅西區域突破”，被林風控的盧西奧，用一次準到令人髮指的、教科書般的鏟，乾淨利落地破壞掉時，忍不住抱怨道，“你能不能……別踢得這麼‘無聊’？這只是遊戲！”

林風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球，傳給了中場的卡卡，然後，繼續，進行着那套如同機般準的三角傳遞。

梅西看着他，看着他那張在屏幕芒映照下，顯得愈發蒼白和沒有表的側臉，心中那份重逢的喜悅，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難以言喻的擔憂所取代。

他知道，那個“機”，還沒有真正地“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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