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運怔了怔，隨即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後合，酒葫蘆都掉了。

“好一個人間火！妙！妙啊！”他抹去笑出的眼淚，“小驚鴻，你可知你這句話，比謝家所有劍訣加起來都有意思？”

謝驚鴻抿：“小叔叔又取笑我。”

“非也非也。”謝靈運拾起酒葫蘆，眼神忽然深邃，“我是高興。謝家劍道傳承三千年，一代代只知道修“劍意”，修到最後，人了劍的傀儡。你爺爺如此，你父親如此，若非我天生反骨，怕也如此。”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可你不一樣。你心裡還有‘人’的溫度，還能被一簇‘人間火’灼傷，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夜裡起了風，神山的雲海翻湧如。

謝驚鴻坐在水湖畔的一座屋檐上，看雲捲雲舒。

驚鴻劍橫於膝前，劍映着月，泛起漣漪般的清輝。

這本命飛劍自七歲覺醒那日，就與心意相通，可這三個月，越來越不敢它，怕劍知到心中的“雜念”。

“在想他？”謝靈運不知何時坐在了邊，手裡難得沒拿酒，而是捧了盞清茶。

謝驚鴻默默低頭，沒有說話。

“呵呵，說說屠戮之地的細節。”謝靈運溫聲道，“告訴我，你們怎麼認識的，一起又經歷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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