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越來越近的敵機，張雷的手指搭在扳機上，輕輕了下去。

六朗寧機槍同時噴出火舌，橘紅的彈道在夜空中劃出六道刺目的線，像一把燒紅的鐵梳子，從斜上方狠狠梳過鬼子機群。

曳彈拖出的軌跡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一瞬間照亮了周圍那些灰綠的機。

最外面那架九七式戰鬥機本沒反應過來。子彈從機頭貫，穿過座艙，從機尾穿出。

座艙蓋在子彈的衝擊下炸開，碎片在夜空中四散飛濺，像打碎了一塊玻璃。

飛機在張雷眼前解，變一團燃燒的火球，翻滾着往下墜。火映在張雷的座艙蓋上，把他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他猛地拉起縱桿，機頭一仰，從鬼子機群上方掠過。後的僚機跟着他的作，兩架飛機一先一後，像兩隻在黑暗中撲擊的鷹，一擊得手，絕不戰。

“一中隊攻擊完畢，正在離！”張雷按下通話鍵，聲音在急促的呼吸中顯得格外短促。

耳機里傳來楊振華的聲音，依舊沉穩：“一中隊，向右離，注意高度。”

張雷猛地向右桿，飛機傾斜着轉向黑暗。發機的轟鳴聲在夜空中回，他回頭看了一眼，後的火已經變一團模糊的紅，正在慢慢變小。

其他中隊從不同方向撲向鬼子機群。

二中隊從左側殺，打頭的四架P-51D排楔形隊形，像一把鋒利的刀，斜着切進鬼子機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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