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的黎明前，是一天中最寒冷、最黑暗的時刻。慘淡的星月之無法驅散徹骨的寒意，呼嘯的風彷彿能凍結。林凡和扳手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遠離那個如同惡魔之口的地底口，貪婪地呼吸着冰冷但“乾淨”的空氣，試圖將地底那令人窒息的恐懼從肺葉中徹底驅逐。

林凡的鼻已經止住，但腦海中那驚鴻一瞥到的、無數痛苦意識被撕裂碾碎的尖嘯餘音，依舊如同冰冷的蛛網般纏繞着他的神經，帶來陣陣生理的噁心與戰慄。他攥着前重新變得溫暖的信標，汲取着那微弱卻純凈的能量，努力平復幾乎要崩潰的神。

“地……地獄？”扳手的聲音依舊帶着無法消散的抖，他裹着單薄的服，牙齒凍得咯咯作響，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後怕，“下面……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林凡緩緩睜開眼睛，着墨藍的、星逐漸黯淡的天空，聲音沙啞而乾：“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但我‘覺’到了……很多……很多‘人’……或者說曾經是人的東西……在下面……着折磨……被當……‘養料’……”

他無法用更確的語言去描述那種純粹意識層面的恐怖景象，只能用最直白的詞彙，試圖讓扳手理解那無法言喻的邪惡。

扳手的臉在黎明前的微中變得慘白，他下意識地遠離了那個口幾步，彷彿那混凝土和鋼鐵之下埋藏着一個會吞噬靈魂的活。

“養料……媽的……鐵幕那幫雜碎……”扳手喃喃自語，聲音里充滿了憤怒和一種深切的無力。面對這種超出他理解範圍的、系統的恐怖，他到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塵埃。

“那個坐標……諾克頓廢墟……”林凡掙扎着坐起來，目投向東南方向，那裡依舊被沉沉的黑暗籠罩，“恐怕……就是這一切的‘中心’。”

數據碎片里的“驅趕至澤塔扇區”、“搖籃項目”、“母”，再加上地底這驚心魄的發現，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那個被標記為紅區的地方。

那裡不再是可能存在的陷阱，而幾乎可以確定，就是鐵幕進行這種恐怖勾當的核心巢！

“那我們……”扳手的聲音充滿了恐懼和猶豫，“我們還要去嗎？”

這幾乎是一個不需要思考的問題。明知那裡是龍潭虎，是吞噬生命的魔窟，為什麼還要去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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