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穿科研服，而是一簡單的灰連作戰裝，前別著一枚舊式徽章——那是葉實驗室最早的版本，邊緣已經磨得發亮。走到人群前方，站在一台便攜式投影儀旁。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沒見過這座城市。”說，“你們出生時，地球早已淪陷。你們學會的第一個詞可能是‘艦隊’，第一個作是繫安全帶，第一堂課講的是如何在真空中生存。鐵砧城對你們來說，只是一個名字，一段錄音，一場模擬推演。”

按下按鈕，投影展開。

這一次不再是冷冰冰的數據模型，而是態影像：風雪中的工地，一群人圍着一座剛升起的金屬基座；夜晚的瞭塔上，兩個影並肩而立，其中一個手裡拿着改裝手電；醫院廢墟前，一支小隊抬着傷員穿過間隙……

“它是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人類聯合據點。”蘇晚說，“不是靠武力征服，也不是靠資源壟斷，而是靠信任建立起來的。那時候沒有星艦，沒有量子武，甚至連完整的電力系統都沒有。但他們用廢鐵造牆，用手電筒當信號燈，用和命守住每一天的日出。”

停頓片刻，看着眼前這些年輕的臉。

“我們不是去收復失地。”說，“我們是回家。”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艦隊開始了行。

不需要命令，不需要調度，各艦自行調整航向與速度。先是星繭號緩緩轉向，引擎流由靜止轉為流狀態；接着，左側的破曉級護衛艦同步啟，右側的蒼穹號重巡洋艦關閉干擾場，釋放出原本屏蔽的空間波。一艘接一艘，整個星穹艦隊離原有巡航軌跡，開始排列特定陣型。

雙月隊形。

外環由三十二艘主力戰艦組，呈橢圓環繞飛行，模擬當年鐵砧城外圍防線的守護姿態；環則由十二艘輕型突擊艦構，湊編隊，對應星繭號首次升空時的護航序列。兩環之間保持恆定距離，航速統一，引擎頻率調至相同諧波段，在星空中拉出兩道疊的藍弧，宛如初升的雙月。

甲板上的戰士們靜靜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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