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淵握着那枚冰冷的令牌，看着柳如眉因急切和認真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心中一時五味雜陳。他深知這份“仗義”背後，不僅有柳如眉個人的心意，更代表着柳家，或者說，是柳如眉能用的柳家資源，對他此次行的一種押注和投資。這其中固然有對自己的那份朦朧愫，但更多的，是經過數次事件歷練後，逐漸形的格局與擔當。

“柳小姐……”陸明淵沉着，依舊有些猶豫。這份禮，太重了。

“大人！”柳如眉見他遲疑，有些急了，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倔強，“您就當我這是在投資！投資邊關的安穩，投資清河縣未來的商路！再說了，您要是在北邊因為缺食或是消息不靈通出了什麼事，我們清河縣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日子怎麼辦？我……我爹那個老古板，肯定又要趁機抬價，到時候苦的還是百姓！”

這話說得半是道理半是歪理，還捎帶上了對父親的不滿，聽得一旁的縣丞和主簿都忍不住低下頭，掩去角的笑意。

陸明淵看着那副“你不收下我就不走了”的架勢，又看了看那些實實在在、眼下確實急需的銀錢資，終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心中卻也湧起一暖流。他鄭重地將令牌收起，對着柳如眉深深一揖：“既如此，陸某便代此行眾人，多謝柳小姐，多謝柳家仗義援手！此，陸某銘記於心。”

見陸明淵終於收下，柳如眉臉上頓時綻放出明的笑容，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連忙擺手：“大人言重了，這都是應該的！”眼珠轉了轉，又低聲音補充道，“那個……韓掌柜那邊，我還讓他額外準備了幾支上好的人蔘和一些吊命的藥材，都記在我私人賬上，以備不時之需……大人您，千萬要保重。”

最後一句，的聲音輕若蚊蚋，帶着獨有的與關切。

陸明淵心中微，點了點頭：“柳小姐費心了，陸某定當謹慎。”

這時，雷震和玲瓏也理完手頭事務，走了過來。看到這滿地的箱籠和柳如眉，雷震咧開大笑道：“柳大小姐，夠意思！這下弟兄們路上能不罪！”

玲瓏也笑嘻嘻地福了一禮：“多謝柳姐姐！有這些好東西，咱們這趟差事底氣就更足啦！”

柳如眉被他們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哼了一聲，故作傲地揚起下：“本小姐這是為了清河縣的福祉，可不是為了你們！”但那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巳時初刻，校場上，人馬齊備，輜重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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