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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妝斷案:我與狀元大人的探案日_第358章 證據確鑿難動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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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玲瓏取回私賬後的第三天,州府衙門便來了一封措辭“關切”的公文。發文者並非周文淵的直接上司,而是州府一位地位更高的通判。公文先是例行公事地表彰了陸明淵在應對蝗災疫中的“辛勞與功績”,隨即筆鋒一轉,以看似溫和實則不容置疑的語氣“提醒”陸明淵:

“…聞縣尊近來忙於核查倉廩舊案,夙興夜寐,本欽佩。然地方政務,千頭萬緒,當以安民心、恢復生產為第一要務。刑名之事,牽扯繁雜,尤需謹慎,當以州府統籌為要,切莫因小失大,徒耗力,乃至…影響場和睦,辜負朝廷牧民之責…”

這封公文,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陸明淵心頭。它來得太快,太“及時”了!這絕不僅僅是上對下級的尋常“關心”,更像是一種警告,一種敲打!暗示他不要再往下查了,否則便是“影響場和睦”,便是“辜負朝廷”!

“放他娘的狗屁!”雷震將公文狠狠摔在桌上,氣得額角青筋暴起,“什麼狗屁通判!分明是跟周文淵一夥的!說不定也收了那靖王的好!大人,咱們證據確鑿,怕他個鳥!直接拿着賬本去州府,連這通判一起告了!”

陸明淵緩緩搖頭,面凝重:“告?向誰告?這位李通判在州府經營多年,門生故舊遍布,他敢發這封公文,便是有恃無恐。我們若此刻貿然拿着證據去州府,只怕…連按察使司的大門都進不去,證據便可能‘意外’丟失,而我們,恐怕也會被安上個‘誣告上、構陷同僚’的罪名,先行下獄!”

場之黑暗,盤錯節,他比雷震會得更深。周文淵不過是從六品主事,但其背後牽扯到的,可能是一張覆蓋了整個靖州場的巨大保護傘!李通判的公文,只是這張傘出的一角。

更讓陸明淵到無力的是那始終在幕後的“靖王”。私賬上“王爺”、“供奉”等字眼,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驚跳。藩王,乃是皇親國戚,鎮守一方的巨擘,其權勢遠超尋常員。沒有朝廷的明確旨意,沒有確鑿到足以震天聽、讓皇帝都無法回護的鐵證,一位實權藩王,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取滅亡!

他甚至可以想象,如果他此刻將證據上,最好的結果,可能也只是推到周文淵、錢益明這一層便戛然而止。那位李通判或許會被申斥,但絕不會傷筋骨。而靖王府?恐怕連一漣漪都不會泛起。屆時,打草驚蛇,靖王府必然會有更凌厲的反撲,他陸明淵,以及所有參與此案的人,都將死無葬之地!

“難道…難道就眼睜睜看着這幫國之蛀蟲逍遙法外?!看着他們喝咱們清河百姓的?!”雷震雙目赤紅,聲音因憤怒而嘶啞,“那些死的、病死的鄉親…就都白死了嗎?!”

陸明淵閉上眼,腦海中閃過田野的荒蕪、隔離點的慘狀、百姓絕的眼神…一巨大的悲憤與無力幾乎要將他吞噬。證據確鑿又如何?在這權力的高山面前,他這區區七品縣令,渺小得如同螻蟻。

“大人。”蘇墨白不知何時走了進來,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封公文,又看了看陸明淵和雷震難看的臉,心中已然明了。他語氣依舊平淡,卻帶着一種看世事的冷靜:“可是遇到了場慣例的‘提點’?”

陸明淵苦一笑:“何止是提點…蘇先生,如今證據在手,卻彷彿捧着一個燙手的山芋,進退維谷。”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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