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妝斷案:我與狀元大人的探案日_第208章 烙鐵紅痕證新傷(1)
“冤魂索命”的鬧劇被破,裝神弄鬼者的供詞如同兩記響亮的耳,狠狠在周家那早已搖搖墜的謊言高牆上。周旺——周皮最忠實的惡犬,其名被釘在了陸明淵心中必除的名單首位。然而,捕快們撲向周府時,卻只抓到一片驚慌失措的空氣。周旺,連同他幾個心腹爪牙,如同人間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周府上下,只剩下幾個被嚇得魂不附的使下人和哭哭啼啼的眷,一問三不知。
線索似乎又斷了。但陸明淵深潭般的眼底,冰寒更甚。周旺的消失,恰恰證明了周家背後那條毒蛇的警覺與狠辣——棄車保帥,斷尾求生!這更堅定了他要掘地三尺,挖出那本承載着百淚的編號名冊的決心!
縣衙殮房,冷的氣息混雜着濃烈的草藥防腐味道,依舊揮之不去。幾從焦土地窖中運出的、相對“完整”的骸骨,被小心翼翼地安置在鋪着白布的木台上。骸骨焦黑扭曲,無聲地訴說著地獄般的痛苦。老仵作王伯佝僂着背,正對着其中一骸骨,藉著幾盞明亮的油燈亮,用細小的銀質工,極其小心地清理着腳踝那副幾乎與焦黑骨骼熔融在一起的鐵鐐銬。他額上布滿細的汗珠,作緩慢而專註。
沈清漪站在另一側的木台前,同樣戴着薄如蟬翼的鮫綃手套,手中拿着一柄小巧鋒利的柳葉刀和一把細鑷。面前這骸骨,是唯一一副腳踝鐐銬被解開、落在旁的。的目,並未停留在那副沾滿污垢的鐐銬上,而是鎖在骸骨出的、同樣被熏得漆黑的腳踝骨表面!
玲瓏端着個盛滿清水和乾淨棉布的小木盆,安靜地站在沈清漪側。小臉綳得的,大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清漪的作,沒有毫懼,反而充滿了專註和好奇,像個最認真的學徒。雷震則抱着他那柄斷刀,斜靠在冰冷的門框上,僅存的右臂環在前,左臂無力地垂着,臉因傷的持續疼痛和眼前的慘狀而顯得異常沉。他看着那些小小的焦黑骸骨,虎目之中燃燒着抑不住的怒火,彷彿要將這冰冷的殮房點燃。
“大人,”王伯終於停下了手中的作,指着那骸骨腳踝被清理出的一小塊區域,聲音帶着疲憊和一無奈,“您看這…這鐐銬圈,編號…‘丁二一六’,倒是清理出來了…可這骨頭…”他嘆了口氣,“燒得太狠了,皮筋骨盡化焦炭,附着在骨頭上…實在…實在看不出更多東西了…”
陸明淵的目掃過那被清理出的編號,深潭般的眼底波瀾不驚。他緩步走到沈清漪側,看向專註凝視的那焦黑腳踝骨。
沈清漪沒有抬頭,清冷的聲音如同冰泉流淌:“王伯,您看此。”手中的柳葉刀刀尖極其輕微地點在骸骨腳踝骨側一並不起眼的區域。那裡,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粘膩的黑焦化,與其他地方並無明顯區別。
王伯眯着昏花的老眼,湊近了些,仔細端詳,半晌才遲疑道:“沈姑娘…這…這不就是燒焦的皮殘渣么?都糊在骨頭上了…”
“不。”沈清漪的聲音異常肯定。放下柳葉刀,拿起細鑷,極其小心地、用鑷尖輕輕刮蹭着那粘膩的黑焦化邊緣。作輕得如同拂去花瓣上的珠。隨着的刮蹭,一點極其微弱的、不同於周圍焦炭純黑的、帶着一暗紅褐的細微痕迹,在那漆黑的底下顯出來!
“這是…”王伯渾濁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些。
沈清漪沒有解釋,又從玲瓏端着的木盆里,用鑷子夾起一小塊浸了特製藥水的棉布,極其小心地敷在那點暗紅褐的痕迹上。藥水迅速滲下去。片刻後,移開棉布,再次用細鑷極其輕地刮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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