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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妝斷案:我與狀元大人的探案日_第173章 夜雨客舟藏殺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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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卷着腐土的氣息,如同無數冤魂冰冷的嘆息,在死寂的葬崗上空嗚咽盤旋。鉛灰的雲層低低着,將最後一也吞噬殆盡。窪地中央,老槐樹下那片被浮土倉促掩蓋、卻依舊頑強出暗紅詛咒的畫,像一塊巨大的、尚未結痂的傷疤,烙在所有人的眼底心頭。

陸明淵站在畫邊緣,玄披風的下擺沾滿泥濘。他臉蒼白得近乎明,連日毒傷的折磨和巨大的力如同無形的枷鎖,勒得每一次呼吸都帶着心口撕裂般的滯。然而那雙深潭般的眼眸,卻燃燒着足以焚毀一切黑暗的冰冷火焰。他攤開掌心,一片染的、邊緣帶着細微鋸齒的淡金箔片碎片,在火把幽下流轉着不祥的澤——與鴇母信、白骨帖、甚至父親案中那封裝“通敵信”的金箔,質地、痕如出一轍!

“金箔……靛藍線……”陸明淵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同地獄深的詛咒,帶着被徹底點燃的不死不休的決絕,“果然……是你們!這一次……本要親手,將你們連拔起!挫骨揚灰!”

寒風卷過,嗚咽聲陡然凄厲。那本躺在畫邊緣的《鬼索命錄》,封面在風中無聲掀開一角,出暗黃的紙頁,如同通往更腥深淵的巨口。

幾乎在陸明淵立下誓的同時,距離清河縣城百里之外,通往州府的道岔路口。寒風捲起塵土,枯黃的野草在道旁瑟瑟發抖。

一輛由兩匹健壯騾子拉着的平板大車孤零零地停在路邊。車板上,一個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稜角分明的紅漆大木箱格外扎眼。箱子四角包着加固的鐵皮,上面着蓋有清河縣衙鮮紅大印的封條。除此之外,車廂里只有些簡單的行李乾糧。

雷震魁梧的軀斜靠在車轅旁,那條裹得嚴實、如同巨大發麵饅頭似的傷大大咧咧地支着。他臉因長途顛簸和傷痛顯得有些難看,銅鈴般的眼睛卻銳利如鷹隼,警惕地掃視着道盡頭和兩側稀疏的樹林。他上穿着半舊的衙役號服,外面套了件擋風的羊皮坎肩,腰間那柄沉重的九環大刀並未出鞘,卻散發出無形的兇悍之氣。

玲瓏則坐在車尾,背對着道方向。換下了平日俏麗的丫鬟裝束,穿着一洗得發白的深藍布棉襖棉,頭髮用最普通的木簪一個圓髻,臉上還故意蹭了些塵土,看起來像個不起眼的鄉下小子。此刻正低着頭,看似在整理一個裝着乾糧的小藤筐,實則藉著的遮掩,手指極其靈巧地檢查着藏在藤筐最底層、一個用靛藍布層層包裹的狹長——裡面,正是陸明淵付、沈清漪親手封存、關乎靖王滔天罪證的那份真正的金箔信!

“雷老虎,”玲瓏頭也不抬,聲音得極低,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張,“你說……那些‘狗東西’,真會信這破箱子里裝的是要玩意兒?”用小指點了點後那個哐當作響的紅漆木箱,裡面不過是些無關要的舊卷宗和幾塊秤的石頭。

雷震鼻腔里哼出一白氣,瓮聲瓮氣道:“信不信由不得他們!大人這招‘明修棧道’!靜鬧得越大,越像真護着寶貝,那些藏在暗的耗子才越會朝這破箱子撲!咱們這邊靜越大,另一路才越安全!小丫頭片子,學着點!”他上說得篤定,眼神卻愈發警惕,耳朵微微聳,捕捉着風中的每一異響。

“哼,就你懂!”玲瓏撇撇,手下作卻不停,飛快地將藤筐蓋好,確保藏匿的,“靜大?就咱倆,一個瘸老虎,一個‘小村姑’,推着這麼個招搖的破箱子,還不夠招狼?”故意把“瘸”和“村姑”咬得特別重。

“放屁!”雷震被中痛,銅鈴眼一瞪,“老子這條是為誰傷的?嗯?在葬崗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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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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