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箱？”柳萬財一愣，隨即辯解道，“許…許是沉深水，尚未尋獲…或是…或是被水流沖走…”

“被水流沖走？”陸明淵的眼神更加銳利，“那為何偏偏是裝載了特殊貨的那一箱不見了？”他近一步，強大的迫讓柳萬財幾乎不過氣，“柳老闆，本再問你，‘如意號’出航前，除了稅銀，可還承運了其他…私貨？比如…犀角？象牙？”

柳萬財如遭雷擊，晃了晃，臉由白轉青，哆嗦着：“沒…沒有…絕對沒有！大人！您…您不能聽信謠言啊！柳家…”

“爹！”柳如眉突然尖一聲，打斷了柳萬財的話。不知何時溜到了抬禮盒的家丁旁邊，好奇地掀開了其中一個禮盒的紅布一角，裡面出幾匹澤上乘的綢。不滿地嘟囔：“爹！您不是說來給陸哥哥賠罪嗎？怎麼盡帶些布啊參啊的！一點誠意都沒有！陸哥哥查案那麼辛苦，得補腦子！您庫房裡不是有好多好看的賬本嗎？紅的綠的黃的…花花綠綠的，看着就喜慶！您怎麼不拿幾本給陸哥哥看看解悶兒？”

柳如眉這無心的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瞬間炸響在二堂外！

賬本？紅的綠的黃的？花花綠綠？！

陸明淵、沈清漪、雷震（剛回來複命，正好撞上），甚至柳萬財本人，全都愣住了！

“如…如眉！你胡說什麼！”柳萬財最先反應過來，嚇得魂飛魄散，厲聲呵斥兒，臉都綠了！

陸明淵眼中瞬間出駭人的！他猛地看向柳萬財，聲音冰冷如九幽寒風：“柳老闆…貴行的賬冊…原來是用分類的？倒是…別緻得很啊！”

沈清漪也瞬間明白了！柳如眉這看似無心的抱怨，卻無意間捅破了一個巨大的秘！商行賬冊，尤其涉及大宗銀錢往來，豈能用隨意區分？除非…是為了掩蓋某些不可告人的易記錄！將不同質的賬目混不同的冊子中，魚目混珠！

“雷震！”陸明淵本不給柳萬財狡辯的機會，厲聲喝道，“即刻帶人，查封柳氏商行所有庫房、賬房！將所有賬簿——無論紅黃藍綠——一本不落，全部封存帶回縣衙！柳老闆，”他冰冷的目釘在面如死灰的柳萬財上，“也請暫留縣衙，‘協助’本查賬！”

“是！”雷震早就憋着一火，聞言獰笑一聲，大手一揮，幾個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上前，“請吧，柳大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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