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紅妝斷案:我與狀元大人的探案日_第49章 賬海鉤沉鑰(1)

關燈

清河縣衙·書房

日影西斜,將書房窗欞的影子拉得斜長。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腥味(已被清理)、藥味和一種抑的沉寂。陸明淵靠坐在一張鋪着厚墊的寬大圈椅中,臉依舊蒼白,淡得幾乎明,左肩被層層白布包裹固定,寬大的靛青常服鬆鬆垮垮地披在上,難掩重傷後的虛弱。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依舊銳利如鷹隼,燃燒着不滅的火焰,死死盯着書案上攤開的幾本厚厚冊簿。

沈清漪坐在一旁的小几邊,正仔細地替陸明淵換藥。作輕準,解開舊繃帶,出肩頭那道雖已消腫去毒、卻依舊猙獰紅腫的傷口。玲瓏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個盛有溫水和乾淨布巾的銅盆侍立一旁。

“嘶…”當沈清漪用浸的棉簽清理傷口邊緣時,陸明淵幾不可察地吸了口冷氣,眉頭鎖,額角滲出細的冷汗。

“忍耐些。”沈清漪的聲音清泠如故,卻帶着一不易察覺的關切,“腐已清,新始生,正是最痛難當時。這‘生玉紅膏’能加速癒合,減疤痕。”

“無妨。”陸明淵的聲音低沉沙啞,帶着重傷初愈的虛弱,目卻未曾離開案上的賬簿,“比起肩上這點痛,這賬冊里的‘鬼’,更讓本如芒在背。”他出未傷的右手,指尖劃過其中一本賬簿上的一行記錄:“丙寅年臘月,漕運司報‘損耗’銀兩…八千三百兩?”

他冷笑一聲,拿起旁邊另一本泛黃、邊角磨損嚴重的舊賬冊——這是雷震帶人從戶房庫房深翻找出來的、錢穀前任書吏留的私錄副本(錢穀本人驚過度,至今言語混)。陸明淵指着上面同樣時間段的記錄:“而此私錄副本上,同月‘損耗’僅記錄為…四千一百五十兩!差額近倍!”

沈清漪為陸明淵纏好新的繃帶,系好結,目也落在賬簿上:“差額巨大…且都發生在靖王壽辰之月?”

“不錯!”陸明淵眼中寒乍現,“更蹊蹺的是,本命雷震帶人查抄了本縣所有、私銀庫,尤其是與漕運司有銀錢往來的幾家大錢莊。你猜如何?”

他拿起一塊用布包着的銀錠殘塊——這是從一家錢莊熔銀爐的廢渣里翻找出來的。銀錠表面被熔毀大半,但斷口清晰可見澤灰暗、質地疏鬆的鉛芯!

銀?”沈清漪拿起殘塊,手沉重,但澤和質地明顯與旁邊一塊標準的雪花紋銀錠不同。

“正是!”陸明淵的聲音帶着徹骨的寒意,“朝廷撥付的秋稅銀,乃是足雪花紋銀,極佳!但錢莊熔煉回收的所謂‘損耗’銀中,卻發現了大量摻鉛的劣銀!鉛重而銀輕,如此摻假,三萬兩足銀,至可熔鑄出三萬五千兩以上的劣銀!這憑空多出的五千兩‘銀子’…”他猛地將那塊摻鉛銀錠殘塊拍在書案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便是他們填補‘損耗’賬目、掩蓋走私虧空、甚至中飽私囊的‘遮布’!”

簿簿

便簿

簿

·

滿穿

姿

滿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