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現在握着一把可能打開天堂也可能打開地獄的鑰匙。

“晶給了我坐標、方法和……風險提示。”顧臨沒有回頭，“它需要我回到過去，回到你媽媽實驗室出事的那一刻。不是去改變過去，而是去……完某個共振。完閉環的最後一步。”

顧心瞬移般出現在他側。不是走過來的，是空間位置直接切換——這是在緒極度波時才會無意識用的能力。

“風險提示是什麼？”的聲音很低。

顧臨如實轉述。當說到“意識消散概率64.2%”時，顧心握住了觀景台的欄杆。那由生水晶與記憶合金複合製的欄杆，在的指下出現了細微的、蛛網般的裂痕，又在下一秒被納米修復單元迅速彌合。

“你不能去。”說。不是棱媧主宰的命令，是兒的本能。

“心心，”顧臨轉過，雙手輕輕按在的肩上——這個作讓的形稍微穩定了一些，從半明的投影變得更加實化，“如果這個閉環真的存在，如果我們經歷的一切都是它形的過程，那麼我可能……沒有選擇。不，這麼說不對。”

他糾正自己：“應該說，‘我’已經在路上了。從很久以前就開始走了。現在的我，只是走到了最後那個岔路口。”

“可是64.2%的消散概率——”

“你媽媽當年進行‘零點曙’實驗時，功率預測不到7%。”顧臨微笑，那笑容里有蘇夏式的、面對未知時的平靜瘋狂，“去了。因為有些事，概率沒有意義。只有‘必須做’和‘不能做’的區別。”

顧心看着他。調了所有分析能力：時間旅行的理論可行、悖論風暴的數學模型、時間意識融合的生學基礎……數據如瀑布般在意識中流淌，但最終沖刷出來的不是結論，而是一種冰冷的恐懼——不是對宇宙毀滅的恐懼，是對可能失去父親的恐懼。

以為自己在為太之子、加園丁議會、引導整個文明後，已經超越了這種“渺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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