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人類靜默時_第326章 時序殿堂(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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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穿越星門時悉的撕扯,也不是意識投影時的輕盈縹緲。這是一種更為本、更為徹底的“轉移”。顧心和顧臨覺自的存在——無論是顧心那已與宇宙法則深度融的靈能本質,還是顧臨那份屬於“原點”的、承載着厚重因果的凡人軀——都被強行拆解了最基礎的信息流,然後被一無可抗拒的力量,裹挾着沖了一條由純粹“時間”構的湍急河流。

沒有,沒有暗,沒有上下左右,甚至沒有質與能量的概念。有的只是無數奔流不息、閃爍着冰冷輝的“瞬間”。這些瞬間如同億萬個破碎的鏡面,映照出無窮無盡的可能:一顆恆星的誕生與寂滅,一個文明的崛起與傾覆,一次心跳的悸,一個念頭的生滅……所有的一切都在這裡同時上演,又同時終結,構了這令人頭暈目眩、心智幾乎要迷失其中的時間洪流。

顧臨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窒息。他的意識在這信息的狂中如同微塵,隨時可能被衝散、被同化。他攥着顧心的手——那在此時變得如此虛幻,卻又如此唯一真實——憑藉著對兒無盡的守護意念,以及心深那份與蘇夏、與過往一切羈絆相連的執着,死死錨定着自我,抵抗着這超越常人理解範疇的時空流。

顧心的況稍好,但同樣承着巨大的力。的意識如同磐石,在洪流中屹立,知着周遭的一切。能“聽”到時間流淌的轟鳴,能“看”到無數歷史與未來的碎片如同雪花般飛濺。嘗試調態平衡”的力量去理解、去適應,卻發現這裡的法則極其剛、極其排外,任何試圖“平衡”或“調和”的意圖,都會引來整個洪流更強烈的排斥。這裡,是“時序”的絕對領域,容不得半點“變數”。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永恆,那狂暴的奔流驟然平息。

他們“抵達”了。

雙腳落在實覺讓顧臨幾乎踉蹌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氣,卻發現吸的並非空氣,而是一種冰冷、稀薄、帶着金屬質和古老塵埃氣息的“存在介質”。它維持着他們的形態,卻無法帶來任何生機與暖意。

他們站在一個無法用常規幾何學描述的“殿堂”之中。

殿堂的“地面”並非實,而是由無數條平行、錯、時而匯聚、時而分離的發線條構,每一條線條都代表着一清晰的時間流,延向無盡的遠方與來。低頭看去,能看到線條之下更深層的時間脈絡,如同大樹的系,錯綜複雜,深不見底。

殿堂的“穹頂”同樣並非實,那裡懸浮着無數巨大的、緩緩旋轉的沙、日晷、鐘錶以及更多本無法命名的、象徵著時間測量與流逝的虛影。它們投下冰冷而確的斑,照亮着這片奇異的空間。

四周沒有牆壁,視野所及,是如同萬花筒般不斷變幻的景象——那是被、被梳理過的、來自多元宇宙無數時間線的“歷史檔案”與“未來推演”投影。一個個宇宙的生滅,一個個文明的興衰,都以一種極度象、卻又信息度極高的方式快速閃現、流轉,構了一幅宏大到令人絕的宇宙時序圖景。

這裡就是“時序領域”,園丁議會維護時間線連續的核心樞紐。肅穆、冰冷、確、不容置疑,是這裡唯一的基調。任何個、任何偶然的波,在這絕對的時間秩序面前,都顯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甚至……如此礙眼。

殿

姿

殿

Ω

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