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趙啟老師的信息流並沒有完全消散？而是被什麼捕獲了？或者……他的理念本，在多元宇宙的某個角落，早已存在，並且孕育出了‘噬星者’這樣的存在？”顧心的意念帶着一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抖。如果真是這樣，那面對的，從某種意義上說，是一個走向歧路的“自己人”，或者說，是人類文明某種潛在黑暗面的終極形態。

這比面對一個完全未知的恐怖，更讓人到心悸與複雜。

顧臨的意識散發出溫和而堅定的芒，試圖驅散兒心中的寒意。“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心兒。也許是理念的巧合，也許是某種我們尚未理解的宇宙現象模仿了那種邏輯模式。但無論如何，這提供了一個線索，一個可能的突破口。”

他指向數據庫中趙啟相關的記錄。“如果‘噬星者’的部意識真的與這種極致理邏輯有關，那麼它必然存在其固有的缺陷。絕對的理，意味着絕對的‘可預測’和‘模式化’。它或許強大，或許學習能力驚人，但它可能無法理解、也無法理超出它邏輯框架的東西——比如，非理的，創造的混，以及……‘’這種它視為最低效、最不可控的變量。”

顧心沉默着，意識快速運轉。父親的話點醒了。是的，如果對手是這種質的“智能”，那麼常規的、基於邏輯和力量的對抗，只會陷它最擅長的領域。必須從它的“認知盲區”手。

但這一切都還只是推測。要確認對手的本質，要找到真正的弱點，他們需要更直接、更確鑿的證據。

顧心抬起頭，目穿意識海的虛擬空間，彷彿看到了那片在宇宙邊界蠕、散發著冰冷飢的黑暗。

“推測需要驗證。”的意念重新變得堅定，帶着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必須進行一次意識滲，深‘噬星者’部，親眼看看那邏輯核心究竟是什麼。”

顧臨的意識瞬間繃。“太危險了！心兒！那裡面是法則完全不同的死亡宇宙，你的意識進其中，如同將一滴水投濃硫酸！更何況那裡還存在一個可能極度危險的引導意識！”

“正是因為危險，才必須去。”顧心的意念不容置疑，“如果我們連敵人到底是什麼都不清楚，所有的防都只是空中樓閣。這是最快，也可能是唯一弄清真相的方法。”

知道這個決定的風險有多大。意識一旦在“噬星者”部損或被困，輕則重創，重則可能被同化、湮滅，甚至連累到與深度連接的棱媧網絡。

但也知道，這是打破目前僵局的關鍵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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