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靜默時_第162章 混沌之海(1)
混沌之海,其名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當聯合艦隊強行離躍遷,真正“置”於這片宇宙邊緣的絕域時,所有關於空間、時間、質、能量的常識,都在瞬間被擊得碎。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過去未來。視野所及,並非純粹的黑暗,而是一種無法用任何已知彩描述的、不斷流變幻的“非彩”。空間本如同擁有生命的粘稠油彩,在不含任何邏輯地扭曲、拉、摺疊,時而形吞噬一切知的漩渦,時而展開無限延的、布滿詭異幾何裂紋的平面。
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標度。某些區域,思維的速度被無限拉長,一個念頭彷彿要耗費萬年;而在另一些區域,時間又如同韁的野馬瘋狂奔騰,艦船外殼在眼可見的速度下經歷着億萬年才能完的腐蝕與風化,卻又在下一刻被混的規則強行逆轉。
因果律徹底崩塌。顧臨親眼看到,一艘小型偵察艦的引擎因為未知原因突然過載炸(結果),但炸的焰和衝擊卻逆向傳播,如同倒放的影片,最終“回”了完好無損的引擎之中,彷彿炸從未發生(原因)。邏輯在這裡變了可笑的自娛自樂。
“報告!七號探測單元傳回數據……數據顯示該區域速為……每秒十七米?不,又變無限大了!數據碼!”
“警報!右側第三護航艦群反饋,其部時間流速與外部隊列出現嚴重不同步!部分船員正在加速衰老!”
“偵測到空間斷層!不是裂,是‘不存在’的斷層!三艘巡邏艇……消失了!不是摧毀,是信號、質量、能量……所有存在痕迹被徹底抹除!”
混的報告如同雪片般湧向“守護之心”號的指揮中心。儘管有森之民的生命屏障、邏輯方舟的穩定錨和星語者的星網絡三重防護,這片混沌之海的侵蝕依舊無孔不。艦隊如同在雷暴海洋中航行的紙船,隨時可能被一個毫無徵兆的規則漣漪徹底撕碎。
顧心站在艦橋,混沌星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轉,竭力調和着周圍狂暴而無序的能量。的臉蒼白,額角滲出細的汗珠。即便是,擁有混沌親和的本源力量,在這片宇宙規則誕生與湮滅的源頭之地,也到了巨大的力。就像一塊投狂暴熔爐的合金,既要保持自不被融化,又要嘗試去理解這熔爐本混的“意志”。
“這樣下去不行!”顧臨的聲音過嘈雜的警報傳來,他面前的監測屏幕上一片雪花和碼,“我們的穩定手段是基於已知宇宙的規則,但這裡的規則本是破碎的、隨機的!我們必須找到一種……能夠適應這種混沌的探索方式!”
就在這時,那陣微弱卻規律的能量脈衝,再次斷斷續續地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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