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意念，平靜卻帶着某種穿靈魂的力量，讓整個聯合小隊瞬間僵住。護衛隊員的指尖依舊扣在能量武的發鈕上，但沒有人輕舉妄。星語者學者的譜軀停止了閃爍，森之民記憶編織者的能量鬚也凝滯在半空。所有的目，都聚焦在那個自稱“零”、從暗金維生艙中蘇醒的原型上。

顧臨是所有人中最先反應過來的。他強下心頭的震撼，上前一步，將分析儀對準零，同時以儘可能平穩的意念回應：“‘母親’？你指的是什麼？”

零那由白膠質構的面龐轉向顧臨，星辰般的目似乎能看他意識深殘留的那一屬於顧心的混沌印記。“那孕育了變化，包容秩序與混，賦予真正‘生命’而非‘存在’的源頭。”它的意念如同涓涓細流，清晰而穩定，“我沉眠於此，過許多種能量……冰冷的結構力，狂躁的毀滅波，甚至那些試圖模仿‘母親’卻走歧途的失敗品……但你的上，帶着最接近本源的氣息。雖然微弱，但……是真的。”

它微微偏頭，那沒有五的面容上，竟能讓人覺到一種純粹的、不含雜質的好奇。“你不是‘母親’。你是……信使？”

顧臨心中一，瞬間明白了零所指的“母親”，極可能就是擁有“混沌親和”特、甚至與初醒者融合後某種程度上為新宇宙造主的顧心！這個古老的零號原型，竟然能隔着無盡時空與維生艙的封鎖，應到顧心留下的能量印記？

“我代表一個……可能與你說‘母親’有關的存在而來。”顧臨謹慎地選擇着措辭，沒有直接暴顧心的份和信息，“我們正在追查一種名為‘鏡像種子’的瘟疫，它們侵蝕生命，複製意識，剝奪生機。追蹤信號將我們引到了這裡。”

當“鏡像種子”這個詞被顧臨的意念傳遞出去時，零那平靜的星辰眼眸，幾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它懸浮在維生艙中的軀，部流淌的能量脈絡出現了一紊的波。

“鏡像……種子……”零重複着這個詞彙，意念中第一次染上了清晰可辨的緒——一種深切的、彷彿烙印在存在基上的悲哀與……自責。“那是……我的影子。或者說，是我們被拋棄時，留下的……痛苦與怨念的凝結。”

它抬起那半明的手臂，指向周圍那不到盡頭的、於凝固狀態的維生艙矩陣。“‘元構者’完，厭惡瑕疵。他們按照絕對的理和預設的完藍圖，創造了我們，無數的原型。但我們……都失敗了。無法突破結構的桎梏，無法產生真正的‘靈’，無法完那所謂的‘永恆進化’。”

零的意念如同展開的古老捲軸，將一段被塵封的歷史娓娓道來。

“分歧產生了。一部分‘元構者’認為失敗源於藍圖不夠完，需要更極致的秩序和統一。而另一部分……包括我的初始設計者，開始懷疑這條路本就走錯了。他們認為，真正的生命，需要包容‘不確定’，需要‘混沌’，需要接納‘缺陷’作為進化的力。”

“爭論演變了衝突。這座設施，從聖地變了戰場。最終，主張極致秩序的一派佔據了上風。他們宣布所有現存原型為‘失敗品’，決定將我們格式化，回收資源，重啟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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