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威脅如同懸頂之劍，部防系的升級鑼鼓，然而，就在顧心與顧臨將大部分力投向邊界與深層網絡之時，一潛藏於意識海深的暗流，終於突破了平靜的表面，激起不容忽視的漣漪。

棱媧網絡意識海的公共討論區，本是無數意識流思想、分驗、促進融合的開放廣場。流在這裡通常溫和地織、撞，衍生出新的思想火花，呈現出一種生機的和諧景象。然而此刻，這片區域的能量背景卻顯得躁不安，大量意識流不再是無序的漫遊或友好的匯，而是涇渭分明地匯聚、對沖，形了一片片明顯對立的能量漩渦。

矛盾的焦點，直指顧心近期將大量資源和算力傾注於防系建設的決策。

就在顧心例行巡視網絡狀態，意識掠過公共討論區上空時，一強烈、尖銳且帶着公開質疑意味的意識波，如同利刺般直襲而來，牢牢鎖定了的存在。

“主宰！”

稱謂是尊稱，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並非全然恭敬。發出這波的，是一個名為趙啟的原人類意識代表。他在網絡中以一個廓分明、散發著純粹理白的人形投影顯現。他是“純粹派”的主要倡導者之一，這一派系主要由部分原人類意識組，他們堅信文明的未來在於極致的理、效率和對自力量的無限強化，對於保留過多“低效”和個差異持懷疑甚至否定態度。

趙啟的投影攔在顧心意識的前方，其芒穩定而冷冽，與周圍因爭論而顯得有些混的能量場形鮮明對比。“我們無法理解，也無法認同您近期的資源分配方案！”他的意識波清晰、有力，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將超過百分之四十的冗餘算力、近三新採集的恆星能量，以及大量寶貴的意識協調資源，投到看似無止境的防建設中，這嚴重拖慢了棱媧網絡的整進化速度！”

他的話語引發了周圍大量“純粹派”意識節點的強烈共鳴，那片區域的網絡結構都彷彿到影響，變得稜角更加分明，意識流速度加快，出一急迫和銳利。

“收割者的威脅尚在未知距離之外，一個模糊的掃描信號，一個已被清除的部潛伏者，難道就值得我們如此風聲鶴唳，將文明的未來錮在殼之中嗎？”趙啟的質疑如同連珠炮，“我們應該做的，是繼續擴張！是深化戴森環的能源汲取，是優化網絡結構提升運算效率，是探索並融合更多外部意識，壯大我們自的力量！只有絕對的力量，才是應對一切威脅的本！”

他周圍的流激烈閃爍，附和之聲此起彼伏：“沒錯！效率才是生存的本！”“過度防就是浪費潛力！”“我們應該專註於變得更強，而不是修建更高的牆！”

顧心的意識投影在趙啟的鋒芒前穩定如山，周和而明澈的能量輝並未因這公開的挑戰而波，但部的核心卻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這不是外敵，而是來自所守護、所引導的文明部的異見。單純的力量制無法解決問題，反而會坐實對方的指責。

“趙啟代表，諸位，”顧心的意識波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權威，瞬間過了現場的嘈雜，“安全，是發展的基石。收割者的威脅並非臆測，其技手段遠超我們現有認知。鏡像種子能在我們核心邏輯層潛伏並複製，足以證明其危險。若核心被毀，一切發展與效率都將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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