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的代價？”顧臨沉聲問道。

“加我們。”浪客直言不諱，“棱媧文明，尤其是你，顧心，所展現出的‘混沌親和’特質與‘秩序場生’能力，是極其罕見的Ω級潛力。聯盟需要這樣的力量，也需要每一個自由的文明加我們，共同對抗‘守護者’以及它們背後那套試圖將宇宙修剪單一花園的‘遞歸協議’。”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但加聯盟，意味着你們將正式站在‘守護者’及其秩序系的對立面。意味着你們的家園，將為戰爭的前線之一。意味着你們需要貢獻你們的技、你們的資源，以及……在必要時，為聯盟的共同事業而戰。”

他揮手間，在桌面上投出一幅態的星圖，上面標註着無數點，有的明亮，有的黯淡，有的在不斷閃爍、移。“這是聯盟已知的、部分與‘守護者’及其爪牙（比如收割者）發生衝突的區域。每一天，都有文明在抗爭，在犧牲。自由，是用鮮與烈火鑄就的。”

“如果我們拒絕呢？”顧心問道，聲音依舊平靜。

浪客挑了挑眉，似乎並不意外這個問題，他後仰，靠在了椅背上：“拒絕？當然可以。聯盟尊重選擇。但是——”他拖長了語調，眼神變得銳利，“失去了聯盟的庇護，你們認為自己能獨自應對‘守護者’下一次的‘矯正’嗎？能擋得住‘收割者’對你們部裂痕的再次利用嗎？棱媧文明很特殊，但也正因為特殊，你們就像黑暗森林中舉着火把的孩子，會吸引所有獵食者的目。”

他指了指星圖上幾個剛剛黯淡下去的點：“看看這些，曾經也像你們一樣，試圖保持中立，或者自信能獨善其。結果，不是被‘守護者’格式化，就是被‘收割者’吞噬，或者……被其他藏在黑暗中的掠食者分食。獨立的自由，在當前的宇宙格局下，往往意味着……孤立無援的滅亡。”

酒館虛擬空間陷了沉默。只有那水母燈在緩緩飄。

浪客給出的，是一個殘酷的二選一：加聯盟，獲得庇護與盟友，但從此捲更大的紛爭，承擔戰爭的義務與犧牲；拒絕聯盟，保留名義上的獨立，卻要獨自面對已知和未知的、幾乎無法抗衡的威脅，時刻於滅亡的邊緣。

“我們需要時間考慮。”顧心最終說道。這不是推諉，而是作為一個文明領袖必須的審慎。這關乎整個棱媧文明的未來走向。

“當然。”浪客理解地點點頭，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聯盟不喜歡強迫，我們只招募真正的志同道合者。不過，出於善意，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初步合作的機會，不需要立刻做出最終決定。”

他眼中閃過一：“我們可以先給予棱媧‘觀察員’份，共部分非核心報，並提供有限的資支援。而你們，也需要展現出相應的價值和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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