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眼圈瞬間紅了，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只是執拗地看着一之瀨海音，等待着一個答案，或者說，等待着一個對他這份“瘋狂”提議的……審判。

一之瀨海音抓着趙羽安肩膀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甚至微微抖。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此刻掀起了驚濤駭浪——震驚、憤怒、難以置信，以及一種尖銳的、彷彿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刺了一刀般的痛楚與失。

“趙、羽、安。”

再次重複他的名字，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從牙裡研磨出來，冰冷徹骨，帶着前所未有的嚴厲。

“收回你剛才說的話。立刻！馬上！”

的聲音不高，卻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迫，那是屬於“一之瀨海音”這個份背後，真正掌權者才有的威勢。

在生氣，非常生氣。

不是氣他多管閑事，而是氣他竟然如此輕易地、如此……廉價地，就想拿自己最珍貴、也最敏的份去做易！

趙羽涵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死死抱住哥哥的胳膊，彷彿一鬆手他就會立刻變“秦羽安”消失不見。

“哥！你混蛋！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爸媽的！這裡才是你的家！你不準不要我們！不準！”

的哭聲里充滿了被背叛的絕和最深切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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