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無劫沉默片刻，道：“先祖，您剛才說‘你們’。”

噬天帝的虛影似乎出一極淡的“笑意”：“自然不只是你一人。打破迴，非一人之力可。你已集結了同道，未來更需團結一切可團結的‘火種’。你的神朝，你的道，你沿途遇到的每一個不願屈從的魂靈……皆是此戰之力。”

他指向第三幅畫面中那個旋轉的“指令核心”：“摧毀此，常規力量幾乎無效。它被層層規則保護，能自我修復，更能調用整個紀元的力量反噬攻擊者。唯有一種力量，能從本上瓦解它——”

李無劫福至心靈，噬天神脈轟然鳴響：“吞噬？”

“是，亦不是。”噬天帝道，“單純的吞噬，會被其反噬同化。需以‘噬天’之能，侵其核心，解析其運轉碼，從最底層的規則層面進行‘覆蓋’、‘篡改’乃至‘逆向吞噬’。這要求你不僅要有足夠的力量，更要對天道規則有極深的領悟，且自之道，必須足夠‘堅定’、‘純粹’，不被其含的混執念污染。”

他凝視着李無劫：“這，便是為何你必須前往太初神界。唯有近距離接天道之心，在對抗中不斷吞噬、學習、適應，你才能找到那個‘覆蓋’它的機會。這也將是此紀元誕生以來，最危險、最瘋狂的一次賭博。”

祭壇上的氣氛凝重如鐵。霧演化出的三幅畫面緩緩消散，只留下那顆暗金心臟的虛影在兩人之間明滅。

“所以，最終的任務明了了。”李無劫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銳利如出鞘的神劍，“前往太初神界廢墟，找到並摧毀天道之心的指令核心，打破紀元迴，為此界爭取自由發展的時間，並準備應對‘聯盟’可能到來的反撲。”

“正是。”噬天帝的虛影變得更加明，聲音卻依舊清晰有力，“這條路，九死一生。甚至可能十死無生。你現在退出，憑藉已得傳承與力量，足以在此紀元就至尊，無盡壽元。你，可願繼續前行？”

李無劫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目彷彿穿了寂滅星淵的壁壘，看到了無劫神朝的氣運金龍，看到了冰棺中沉睡的蘇月凝，看到了火靈兒、夜琉璃、雲夢瑤期盼的眼神，看到了王磐和無數追隨者堅定的面容。

然後，他轉回，對着即將消散的先祖留影，深深一躬。

這一躬，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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