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看到這樣一片……破碎的、被忘的‘神界’廢墟？！”

李無劫最後的詰問，如同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伴隨着那破碎神界景象的緩緩消散，重重地砸在雲夢瑤的心湖之上。

轟隆！

彷彿有什麼東西，在靈魂深轟然崩塌了。

僵立在原地，一不，如同化作了一尊完的玉雕。只是這尊玉雕的臉上，再無半分往日的清冷與威嚴，只剩下一種被空了所有力氣的蒼白，以及那雙眸子里劇烈翻騰的、幾乎要溢出來的混與……恐懼。

“不……這不是真的……”

再次喃喃，聲音比剛才更加微弱，帶着一種連自己都無法說服的虛弱。那枚記載着“紀元真相”的玉簡，那縷帶着“拼接”痕迹的天道之力，那片充滿死寂與破敗的“神界”景象……這三者織的證據鏈，太過真實，太過沉重，其蘊含的古老氣息與邏輯自洽，遠非尋常幻或謊言能夠偽造。

尤其是那片“破碎神界”的景象，其中蘊含的那種萬終焉、法則崩壞的絕道韻，與通過天命權柄偶爾知到的、藏在太霄天輝煌表象之下的某些冰冷“真實”，產生了共鳴！

一直以來，並非完全沒有疑。

為何天道律令如此嚴苛，不容毫變通？

為何歷史記載總是語焉不詳，對“紀元之前”諱莫如深？

為何為天命之，執掌部分權柄，卻總覺得自如同提線木偶，冥冥中被無形的線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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