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落地燒灰的那一刻，我就沒再看那張紙。

雲溪站在原地，手還抬着一半，指尖微微發抖。我沒有過去扶，也沒有說話。清月的劍已經出了一半，被我抬手攔下。敵人不想現在手，那就不是現在。他們想讓我們，我們偏不能。

我轉走回主殿時天還沒亮，山風從背後吹過來，角掃過門檻。紫檀木戒着手心，溫了一下，又涼了下去。

昨夜五練到最後一刻，緒都得很深。我能覺到們上留下的痕迹——清月的殺意卡在嚨里沒咽下去，娜娜識海里還有點燒灼，葉綰綰心口熱得不散，風翩翩脈門震得微麻，雲溪魂燈雖穩，但底子虛了。們撐住了，可我也知道，不能再讓們每次都拼到這個份上。

我坐在案前，盯着桌上攤開的龍脈圖。第七個圈還在閃，靠近心魘族迹的位置。南宮寒盯的是這裡，但他不會只這一。他要撕開口子，就得讓我分神。

所以，我不能一個人守所有方向。

天剛蒙蒙亮，楚凡來了。他穿一藍，手裡拿着一卷布陣草圖，站在我面前沒先說話，把圖鋪在桌上，手指點在北線第三道山谷。

“那裡不能空。”他說，“如果敵人從東谷繞行，一定會經過這三斷崖。我們可以設兩隊換，一明一暗。”

我看着他。他比以前沉得住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踩在點上。

“你什麼時候開始想這些的？”

“昨晚。”他答，“你們在演武台試陣的時候，我在外面走了三圈。風翩翩留下的羅盤裂紋指向東邊，地氣有斷層。一般人看不出，但我記得你教過——地脈跳一下，人腳底會發麻。”

我點頭。我沒讓他學這些，但他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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