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深的靜越來越弱，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嚨。我撐着殘魂往前走了一步，腳底踩到一塊碎石，發出輕微的響聲。那聲音在空曠的石台上回了一下，沒人說話。

我抬起手，指尖還在抖。剛才那一擊耗得太多，魂像是一層薄紙，風一吹就快破了。但我知道，不能再等。我把掌心在短劍上，順着劍脊流下去，滴在碑文裂痕里。玉佩微微發亮，借脈一息緩緩展開。

百里命格波一一浮現。南宮寒的氣息斷了，不是逃，是被封住了。心魘族的咒起了作用，他最後那點殘魄已經被鎖進地脈深，不了。

我鬆了口氣，手一松，短劍掉在地上，發出悶響。

頭頂的雷雲開始退散。不是炸開，也不是撕裂，就是慢慢地、一層層地淡下去。烏雲裂開一道，照進來，落在清月臉上。閉着眼，臉蒼白，可呼吸穩了。娜娜靠在肩上，乾裂，但眉頭沒皺。葉綰綰盤坐着，心口烙印還泛着紅，蠱火在頭頂轉了一圈，慢慢熄了。風翩翩低頭看着羅盤，指針停在一個位置不。雲溪浮在半空，魂燈青焰微弱，卻沒再搖晃。

我知道，天劫沒了。

劫也沒了。

這場打了這麼久的仗，終於停了。

我踉蹌着走到清月邊，蹲下，手心口的烙印。那裡溫溫的，不像之前那樣燙人。我說：“斷不斷義，你從來都不是棋子。”

睫了一下。

我又站起來，走到娜娜面前。角有跡，可臉上的表輕鬆了些。我低聲說：“那些夜裡，你說的話我都記得。真假我分得清，你也別騙自己了。”

的手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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