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咳咳咳……又一個……被丟進這永恆垃圾堆里的可憐蟲……看你這副德……連魂兒都快被幹了吧……是上‘守墓的’了？還是惹了更不該惹的東西？

能拖着半口氣爬到這裡……算你……運氣還沒爛……”

凌夜張了張，乾裂的粘在一起，嚨里像被灌滿了熱砂，火辣辣地疼，不出一聲音。

他只能極其艱難地，用盡全力氣，幅度微小地點了一下頭。

僅僅是這個微小的作，就讓他一陣天旋地轉，靈魂被離的虛再次洶湧襲來，幾乎將他徹底淹沒。

鐵匠似乎也沒期待他的回答。

老人費力地抬起一隻枯瘦得像鷹爪般的手，手指上沾滿了黑乎乎的油污和難以名狀的污漬，巍巍地指向墓園深一個方向。

那裡比他們所在之更加荒涼，墓碑東倒西歪，甚至大部分都只是碎裂的石塊，幾乎看不到一塊完整的。

“幫……幫老頭子個忙……行行好……”

鐵匠的聲音斷斷續續，氣若遊，

“看到那邊……那些連塊像樣石頭都沒有的土包了嗎？……那些，是連名字都徹底被抹掉的……真正的倒霉蛋……怨氣散乾淨了，連點渣都沒剩下……連爛在這裡……繼續發臭的資格都沒有了……徹底的空殼……”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團，好一陣才緩過氣，枯瘦的手指努力指向其中一塊特別不起眼、幾乎完全碎裂三塊的矮碑：

”……了兒活這不干……在實……勁費都步一挪連……廢條這……了大紀年……我子頭老……子樣個像……來起立……歹好……了正扶……蟲憐可……的瓣三裂……個那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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