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晉商那五百萬兩銀子是假的！箱子裡頭都是石頭，面上就鋪了一層銀錠！”

“我就說嘛，哪能這麼快弄來這麼多現銀？肯定是糊弄人的！”

“票號早就虧空了，現在就是拆東牆補西牆，撐不了幾天了！”

清晨的京師，昨夜剛剛平息下去的恐慌，隨着新一更惡毒、更的謠言，再次死灰復燃。茶樓酒肆，街頭巷尾，竊竊私語聲如同毒蛇般遊走，剛剛恢復的一點信心在言之鑿鑿的“部消息”面前，顯得脆弱不堪。大明皇家票號總號門前，剛剛散去不久的人群再次聚集，而且比昨日更加躁不安，不人臉上帶着被欺騙的憤怒。

票號二樓，氣氛凝重。蘇明玉面前站着幾位核心管事，人人面帶憂。

“行長，謠言傳播極快，顯然是有組織、有預謀的！他們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一位負責輿的老管事氣得鬍子發抖。

“蘇姑娘，”李定國一便裝，按劍而立，眉宇間殺氣凜然，“讓末將帶兵，把那些嚼舌的都抓起來！看誰還敢造謠！”

“抓？”蘇明玉抬起眼，一夜未眠讓眼下帶着淡淡的青影，但眼神卻銳利如刀，“抓得完嗎？謠言如風，堵不如疏。他們不是說我票號虧空，說我們作假嗎？那我們就讓他們看個明白！”

站起，走到窗前，看着樓下越聚越多的人群，聲音冷靜得可怕：“國公授我全權時曾言，金融之道，信譽為本。如今信譽被污，唯有以絕對的真實，方能破這虛妄之局！”猛地轉，“備紙墨！我要將票號部分賬目，尤其是準備金存量，公之於眾！”

“公布賬目？！”幾位管事幾乎同時失聲驚呼。那老管事急道：“行長，不可啊！商號賬目乃絕，豈能示之於眾？此乃千年未有之先例！何況…何況如今是多事之秋…”

“正是多事之秋，才要行非常之事！”蘇明玉語氣斬釘截鐵，“我們越是遮掩，外人便越是猜疑，謠言便越有市場。唯有將健康的底子亮出來，才能徹底擊碎謠言，挽回人心！此事關乎票號存亡，關乎殿下新政敗，不能再拘泥於陳規舊矩！”

目掃過眾人：“立刻去辦！將總號及北直隸主要分號上月決算之摘要，尤其是庫房實銀、金銀儲備與流通銀票之比例（即準備金率），謄抄清楚，張於總號及京城各城門告示欄！要快，要在流言徹底發酵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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