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長老劍勢不停，心中卻是雪亮：“好小子……反應倒是快。那一瞬間的眼神，銳利如出鞘之劍，分明是看出了破綻，是‘此不該如此運轉’的評判……其劍道基與眼界，絕非一個偶得前人悟的築基弟子所能擁有，簡直深不可測。”

不聲，繼續將整套劍法演示完畢，劍收歇，潭邊瀰漫的凜冽劍意緩緩平息。氣息平穩，彷彿只是隨意舞了一套劍法，看向凌雲的目卻愈發深邃。

“悟尚可，能於繁雜變化中捕捉到關鍵之，已屬難得。” 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只是基仍需沉心打磨，不可好高騖遠。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說完，轉，袂飄飄，準備離去。在經過遠葯圃時，腳步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目似是不經意地掃過正低頭“專心”修剪花枝的蘇瑤，那眼神意味深長，彷彿在說：“你的小作，我也看着呢。”

直到瑤長老的影徹底消失在谷口，蘇瑤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覺後背都有些被冷汗浸了。剛才凌雲那瞬間的本能反應，差點讓驚出來。

這時，一直在劍潭附近“吭哧吭哧”修繕被劍氣餘波震得有些鬆的練功樁的李鐵和陸明走了過來。瑤長老安排他們在此“幫忙”，顯然也是存了讓這兩個與凌雲相之人，從旁觀察的心思。

李鐵抹了把汗，湊到凌雲邊，臉上滿是羨慕：“凌師弟！你可太有福氣了！瑤長老親自教你劍法！哇，剛才那劍法，真好看！像……像俺娘在家擀麵條的時候，往面上撒麵，那個架勢，那個好看！”

一旁的陸明聞言，角忍不住搐了一下，對於李鐵這清奇無比的比喻，到一陣無言以對。他更多地將目投向凌雲，回想起方才那電火石間，凌雲上一閃而逝的、那種與他平日截然不同的銳利氣息，心中的疑團如同雪球般越滾越大。

凌雲面無表地收劍鞘，對李鐵道：“師兄，劍法……不是用來砍柴或者擀麵條的。”

李鐵眼睛一瞪，理直氣壯地反駁：“咋不能？不都是劈東西、划拉東西嘛！原理差不多！俺覺得學會了，以後砍柴肯定更快！”

凌云：“……” 他決定放棄與李鐵討論劍道。

劍潭試探，雖有驚無險地度過，但瑤長老心中的疑雲非但沒有散去，反而更加濃郁。只是，這疑慮之中，也悄然混了一難以言喻的惜才之心。如此良才玉，若真是心懷宗門，實乃玄天宗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