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笑的是北伐。”柳如是眼中滿是譏誚，

“馬士英高喊直搗黃龍，卻連長江都過不去。”

“他派大將率五千老弱病殘‘北伐’，結果剛到揚州就潰散了。軍餉呢？被馬士英等人貪了。”

頓了頓，聲音轉低：“後來，陛下在北方改革的消息不斷傳來：免田賦，收商稅，建格院，造新炮，練新軍……北方欣欣向榮，南方醉生夢死。”

“我算看明白了，天下大勢，在北方，在陛下，南京不過一群篡逆之輩。”

所以，決定北上。

“錢謙益發現我的意圖，將我。”

柳如是語氣平靜，彷彿在說別人的事，

“他怕我泄南京虛實，更怕我投靠陛下，讓他難堪。但我還是逃出來了，扮作商人婦，走運河，經山東，歷時一月才到京城。”

朱由檢靜靜聽完，問：“柳姑娘北上，是想告發錢謙益？”

“柳姑娘可知道，錢益謙已是叛賊，待我收復江南，他必死無疑。”

“不是。”柳如是搖頭，“錢謙益之流，不過是疥癬之疾。民北上，是想為陛下新政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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