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輕舟一行人巳時進宮，申時方才出來。

倒不是皇宮宴席多麼好吃，更不是他宋輕舟與正德皇帝有多話可聊。純粹是曲非煙和周芷若兩人貪玩，東走西逛的也不知道迷了多次的路。

期間正德皇帝也喊了不皇子公主來陪着，公主倒還好，皇子嘛...大多被揍回去了。正德皇帝沒意見，宋輕舟就更不在意了，反正這些皇子公主也不是親的。

知道這事之後宋輕舟心裡就開始腹誹了：一朝天子，竟然那方面有問題，要不人家南王和朱無視會起小心思呢，純純你不中用啊！

馬車軲轆碾過天街的青石板，發出“咕嚕咕嚕”的悶響，車廂里燃着銀炭暖爐，周芷若卻捧着溫熱的茶盞，眼神里也不知怎的，突然生出了與年齡並不相稱的悵然，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杯沿。

“公子，”猶豫了片刻，還是輕聲開口“白日里在宮裡的時候還沒覺得如何，但是現在想想，那皇宮好大，走廊繞來繞去，每個門都長得一樣，我和非非姐閑逛的時候，迷了三次路。可那麼大的地方，卻連個能隨便說話的人都沒有，比靈琅谷的山上還冷清。”

宋輕舟靠在墊上，手裡把玩着個玉佩，卻是白天正德皇帝送的，雕着龍呈祥的紋樣。他聞言挑了挑眉，笑着問“人家是天子居所，金碧輝煌的，你怎麼還覺得冷清？再說，不是有皇子公主陪着你們逛嗎？”

“可他們...不一樣。”

邀月坐在對面，聞言輕輕扯了扯擺的金線，語氣淡然道“皇家本就如此，規矩比天大，真心比紙薄。當年我在移花宮，雖也立規矩，卻從不讓弟子活得這麼拘謹。”

周芷若輕輕搖頭，聲音低了些，眼底滿是困“公子，皇宮裡的人，好像都不能隨心所地做事，有些公主和皇子連吃糖糕、玩蹴鞠都要先看別人的臉。這要是讓我住一輩子，我肯定會憋壞的，那不是家，是用金磚砌的籠子。”

宋輕舟看着周芷若認真的模樣，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輕聲解釋“你說的沒錯，皇宮就是個大囚籠，只不過困住的不只是那些皇子公主，還有正德自己。他是九五天子，掌着天下最尊的權，住着最華麗的宮殿，可邊的人，要麼是求他賞的，要麼是怕他降罪的，連說句真心話的人都沒有。”

“書中常說，皇帝是孤家寡人，我以前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但現在我覺好像有些明白了。今天我和非非姐大概見了二十多名皇子公主，卻沒有人一個是皇帝親生的，這如果不是孤家寡人，那什麼是呢？”周芷若眨了眨眼，似是在尋求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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