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縣城，道上塵土飛揚。由於新城建設，路上多是運送石料的牛車和挑夫。歐煦翻上馬，黑星立刻小跑起來，馬蹄聲清脆悅耳。

年意氣風發，催馬加速。黑星撒開四蹄，如離弦之箭般向前衝去，風聲在耳邊呼嘯，路旁的樹木飛速後退。歐煦忍不住放聲大笑，這種自由馳騁的覺太妙了。

跑了約莫半個時辰，歐煦放慢速度，讓黑星緩口氣。前方路邊出現一個簡陋的茶攤，幾張木桌擺在樹蔭下，三五個路人正在喝茶歇腳。

正好口了。歐煦勒住馬韁，翻下馬。他將黑星拴在旁邊的樹上，要了一碗茶。

一文錢一碗。滿臉皺紋的茶攤老闆遞來一個瓷碗，茶湯渾濁，但香氣撲鼻。

歐煦接過茶碗，一飲而盡。茶味苦中帶着回甘，解正好。他正要再要一碗，忽然聽到不遠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擊聲。轉頭去，只見茶攤後方是一片採石場，幾十個工人正在烈日下揮汗如雨地開採石塊。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看上去至有六十多歲，瘦骨嶙峋的軀吃力地掄着鐵鎚，每砸一下都要上半天。更令人驚訝的是，旁邊還有幾個半大孩子也在搬運石塊，最小的看起來不過十歲出頭。

小二，那位老人家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要採石？歐煦忍不住問道。

店小二嘆了口氣：不僅老人在采，那一家子都在採石場幹活呢。

為何？歐煦好奇地追問。

小二低聲音：前些年那家人要建房子，找採石場的主人借了五十兩銀子。契書上寫着年利錢百分之五，每個月還三千文。那家人不識字，覺得每個月還三千文還能承，就按了手印。

歐煦皺眉算了算：五十兩，年利百分之五，一年也就二兩五錢的利息，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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