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過樹葉，在清泉旁灑下斑駁的影。

儀琳如約來到佛龕前時，南宮宸已經在了。他沒有坐在團上，而是隨意地倚在一塊青石邊，手中拿着一卷泛黃的書冊，正低頭細讀。照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俊的廓，那專註的神，竟讓儀琳一時看得有些呆了。

“小師傅來了。”南宮宸察覺到的到來，合上書卷，抬頭微笑。

儀琳回過神，臉一紅，連忙合十行禮：“南宮施主。”

“不必多禮。”南宮宸指了指對面的團，“坐。”

儀琳依言坐下，目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中的書卷上。那書冊很舊，封面已經磨損，約能看到“壇經”二字。

“施主在看《六祖壇經》？”輕聲問。

“嗯。”南宮宸將書卷遞給，“正好看到‘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這一句。小師傅可曾想過，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儀琳接過書卷，翻開那一頁，悉的經文映眼帘。這句話早已背得滾瓜爛，師父也曾講解過，無非是說佛法不離世間，要在世間修行。可此刻南宮宸問起，卻不敢輕易回答——知道，這個男人的問題，從來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弟子……弟子愚鈍，只知道字面意思。”老實道。

“字面意思是什麼？”

“就是……佛法要在世間修行，不能離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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