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撲在臉上，像被砂紙磨過。我抬手擋了擋，袖口落時出一截溫潤的符石，着皮，不燙也不涼，像是它本來就在那兒。

寒星站在我後半步，咳了兩聲，抹掉臉上的沙粒：“這就是魔窟？”

我沒答，只着遠那座直雲層的漆黑巨塔。塔底符文緩緩流轉，像是某種封印正在鬆，又像是呼吸。這地方不像個口，倒像個胃，等着吞人。

可眼下更熱鬧的不是塔，是塔前。

三教九流全在這片荒原上，正道長老盤坐中央，背後弟子列陣；散修抱團取暖，眼神瞟；還有幾個披着斗篷的，連氣息都藏得嚴實，一看就是來撿的。他們沒手，也沒說話，就這麼圍着魔窟大門，像一群等開席的食客。

“主人，”寒星低聲說，“他們好像……在排隊。”

“嗯。”我輕哼一聲，“等前面的人進去送死，好到自己撿便宜。”

話音剛落，不遠一個青修士皺眉轉頭：“哪來的狂徒，胡言語！”

我懶得看他，摺扇在掌心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響。這聲音不大，但在場所有人耳朵都是一震——不是音波攻擊，是規則層面的震，專治裝模作樣的老東西。

“我說你們是廢，還嫌我說得太重？”我終於開口，語氣像在點評路邊攤的臭豆腐，“剛才那群殘魂撲出來的時候，你們在哪兒？躲在陣法里念保命咒吧？”

人群一陣。

一名白須老者怒目而視：“豎子安敢辱我等！我乃玄天宗執法長老，今日若不教訓你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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