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邁出那一步的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里撐開。不是疼，是脹，像有無數細線在管里瘋長，纏着骨頭打結。黑氣順着經絡往上爬，皮底下泛出銀紋路，一路衝到臉頰。

眼前的世界開始抖。

不是晃，是錯幀。一幀是我站在墓底，下一幀我已經撲到了天命石前——可實際上我的腳還沒抬起來。時間在我上出了bug，大概系統也懵了，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渲染這個“不存在”的角。

寒星了。

從地上彈起來的速度快得不像人，更像是某種本能反應——就像當年我在十八淵外撿到時，拖着斷爬向我那樣。的手穿過黑氣，死死抱住我的腰，整個人上來，聲音發：“別去！你停下啊！”

我沒回頭。

也不是不想回，是怕一看，就會心。

“鬆手。”我說。

不答，反而抱得更，指甲摳進我後腰的料里，“你要死了你知道嗎？你那石頭，你就沒了！我不讓你去！”

我嚨了下。

想笑，又笑不出來。

三千年來頭一次，有人敢這麼拽着我不放。不是敬畏，不是恐懼，也不是圖什麼利益，就純粹是因為——不願意我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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