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的書，如同揭開了一層淋淋的幕布，將十年忍、十年淚、十年復仇的真相，赤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後院的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

姜若蘭仍在全力施救，溫和的生機之力源源不斷輸陳硯，試圖挽留那即將徹底消散的生命之火。

然而，陳硯本就油盡燈枯，又經溺水重創，心脈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柳芸娘跪在丈夫邊，抓着他冰冷的手，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砸在泥地上。

不再抑哭泣，卻也沒有嚎啕，只是那低低的、絕的嗚咽，比任何嘶喊都更令人心碎。

蘇明收起了凌月碎星劍的鋒芒，黑上的符文幽沉寂下去。

他看着眼前這對夫妻，冷的臉上罕見地掠過一複雜難明的緒。

葉啟靈默默收回了木靈珠，碧斂去，月藍的裾在夜風中輕擺，眼中充滿了悲憫。

子無雙腰間的竹笛停止了震，他清冷的眸子注視着柳芸娘，彷彿要看靈魂深那十年的煎熬。

里正和衙役們早已被真相震得目瞪口呆，看着柳芸娘的眼神充滿了恐懼、不解，還有一...

難以言喻的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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