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火熔爐的餘燼尚未冷，焦黑陶片上的閃電斷首圖如同烙鐵，深深燙在梵岳村每一個人的心頭。

恐懼不再是流言，而是凝結在空氣中、沉甸甸在口、令人窒息的實。

鐵匠鋪外，暴雨如注，沖刷着泥濘的地面，卻洗不去瀰漫在村西上空的焦糊味和那深骨髓的寒。

村長林茂才和一眾村民趕到時，只看到鋪那無頭的焦黑乾和鐵砧上猙獰的掌印，幾個膽小的婦人當場昏厥過去，剩下的也是面如土，抖若篩糠。

蘇明將那塊焦黑的預告陶片收袖中，目掃過人群，最終落在面無人的林茂才上。

“趙剛生前，與王大壯之外，可還有仇怨？或與何人關係異常切？”

林茂才牙齒都在打，努力回憶。

“趙...趙鐵匠？他子孤拐，除了打鐵，就...就喜歡鼓搗些稀奇古怪的礦石，跟村裡人都不太熱絡...要說仇怨，除了昨天跟王屠戶吵那幾句，真...真想不起別的了...哦！對了！”

他像是突然抓住一稻草。

“他跟村北採藥的陳老六關係還行！陳老六常給他送些山裡採的稀奇石頭，說是能打特殊的東西！就...就這些了！”

“陳老六...”

蘇明低聲重複，眼神銳利如鷹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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